火神之歌(仪式)(2/2)

她却不懂这些,只觉得纹路略烫,像一颗心脏在皮下跳了跳。

烬夭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她仍不太习惯火宫的光,唇色淡得像一缕影,目光却牢牢黏在岩姒背上。三年相依为命的日子给了她一种本能,只要靠近岩姒,她就觉得自己不会迷路。哪怕此刻站的地方,是她从未踏足过的神之殿堂。

而在她们对面,是整整一百零八柱火神柱。柱上刻着千年前的先祖,他 们的身形粗朴、线条锋利,以一种斑驳的方式记录着火族漫长的历史。光焰从纹缝里渗出,一瞬一闪,宛若火在轻声吟唱。

赤璃最先赶到。她步伐带着风,火红的长发像刚出炉的熔铁,眼神里满是少年将的锋芒。她走到岩姒跟前时,那股凶烈突然收了几分,像被光压住。

“殿下。”她微俯首。

生来狂烈的人,在岩姒面前都会自觉放低声气——光有时候不用发声,人就会静下来。

紧接着是炎霜,她手腕上缠着火莲纹,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温柔的暖。她看见烬夭时微微一愣,却没有露出火族常见的戒备。只是静静点头,像确认一株新芽确实在风里站稳了。

再后是炎宿,他提着一卷古籍,眼神沉静得如夜火。他站在队伍的最末,却给人一种最先看透全局的意味。他的视线只停了岩姒半瞬,便落到烬夭身上——像是看见了什么别人不愿看、也不敢承认的东西。

岩姒忽然转身,轻轻伸手,“夭夭,靠近我一点。”

烬夭怔了怔,下意识往前移半步。

她知道这是仪式,是火神族最盛大的“祭火之典”,她知道此刻有无数的目光在注视她们两个——但都不如面前这个人轻轻一句话来得重要。

火殿深处忽然响起一声古老而低沉的铃音。

那声音像从地心升起,让人胸腔也跟着震了震。

仪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