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争辩(2/2)
“若天幕真显其结局,也不过是让众人看看,背弃伦理者,无情无义者,终究会被这世间所弃!”
王安石愣了愣,随即冷哼一声,“君实休要在这里转移话题!”
他目光如炬,直刺司马光:“方才明明在辩罗刹弑神是否有隐情,你却扯东拉西,非要绕到瓦尔特先生的仇人身上,难道是怕辩不过罗刹之事,才拿旁人事来堵我的话?”
“这般不敢直面正题、只会岔开话题的行径,哪里还有半点论道的体面!”
“罗刹之事未辨明,却揪着旁人事不放,这般争论毫无意义。你既认定‘无隐情’,我也不必多言,只待天幕少时显影便是——是非曲直,总不是你我唇舌能定的。”
王安石冷哼一声,袖袍一拂转过身去,不再与司马光争辩——他深知这位老臣对纲常的执拗已入骨髓,再多辩解也是徒费口舌。
而御座之上,宋神宗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浮雕,静静听着二人刚刚的争吵,始终未发一言。
注意到的王安石心中叹息,对方这般沉默,哪里是没主意?
怕是和变法遇阻时一样,既念着“纲常”的体面,又不愿驳了君实的面子,终究是帝王权衡的心思,哪会容易亮明态度。
司马光见王安石袖袍一拂转过身去,再无半分争辩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得色,花白的胡须也随之轻轻晃动,心中竟生出几分畅快。
他暗自思忖:哼,介甫终究是理屈词穷了!纲常伦理本就容不得半分含糊,那罗刹弑神、逆贼弑父,皆是背弃道义之举,哪来什么“隐情”可辩?如今他不再多言,便是认了这道理。
司马光抬眼扫过,见众臣或低头沉思,或目光偏向自己,愈发觉得自己守住了“正理”,先前因争论而起的郁气消散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可这份场景未持续片刻,暗下的天幕传来动静。
王安石与司马光下意识望去——只见原本暗沉的天幕骤然泛起银辉,光芒渐聚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奥托·阿波卡利斯之死」的一行小字浮现,而后便淡去。
画面中继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与罗刹极为相似的“瓦尔特的仇人”。
司马光眼睛一亮,当即转向王安石,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介甫你看!天幕这便显影了!定是要让你瞧瞧,那无情无义的‘行尸走肉’如今是何等狼狈模样!”
他伸手指向天幕,花白胡须因激动微微扬起:“天幕此刻就是要当众揭露他的下场,好让众人看清:像他这般抛却伦理、泯灭人性的东西,终会被世间所弃,连死都不得体面!”
王安石沉默不语,只是静静观看着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