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金人会长(2/2)

[他能理解星等人对金人巷的热情,因为他们都想让这里更加繁荣,但他认为星他们想要的繁荣会消灭金人巷的传统与个性,那是他们承担不起的繁荣。]

[星几人的所作所为和公司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区别。]

[“我们的做法和公司是有区别的!”星反驳一句。素裳也道出公司接手金人巷可能会关闭同功坊,但自己等人不会。]

[她们用决策保护商铺,而公司只会为了决策牺牲商铺。]

[但对于这种辩解,一心只看结果的金人会长并不买账,“……一旦物流主导金人巷,同功坊这样的商铺很快就会消亡,甚至不需要公司出手。”]

“……”

几位精研墨家机关术与名家辩学的隐士,正与几位喜好探求万物之理的在野文人品茗论道。

听着目睹金人会长那番“只看结果”、“物流兴盛则商铺必亡”的论断,又听天幕下有人将其比作“贝洛伯格的史瓦罗”,众人皆若有所思,议论纷纷。

一位曾深入研究过《墨经》的老者,捋着银须沉吟道:“此金人会长之言,确与墨家‘三表法’中‘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有相通处,皆重实效、重结果。”

说着,老者顿了顿,继续道:“……然其偏执之处,在于将‘可能之果’径直等同于‘必然之果’,且固执于单一历史数据推演,罔顾人事能动与新变。”

“这与那贝洛伯格的‘史瓦罗’倒有几分神似——皆是非人之智,依既定算法或过往经验推演未来,笃信其推算为唯一真理,缺乏对‘变数’与‘人心’的容纳。其思维,可谓‘执果而锢因’。”

旁边一位擅长名学论辩的中年文士接口道:“不错。它谓星姑娘之举与公司无异,乃是只取‘繁荣金人巷’此一共通目的而论,却刻意忽略二者手段、过程与对待商铺之根本差异。”

“此乃‘偷换概念’、‘以偏概全’之诡辩。然其身为机关造物,或许本就不擅长理解人类情感与道义取舍,只认冰冷的数据与逻辑链条。”

“与之论道,犹如与精于算筹却不通人情的账房先生争论仁义,各执一端,难有共鸣。”

一位喜好探究异闻的年轻学者则叹道:“这金人会长,自身便是‘传统’与‘过往’的凝结物。它那瓦檐头颅、榫卯躯干,无不是旧日金人巷的象征。”

“它推演未来的方式,或许正是将自身承载的‘过去’无限延展。在它看来,任何偏离此轨迹的‘繁荣’,都是对自身存在根基的否定与抹杀。”

“或许...其坚持,已非单纯的理念,更关乎存在之意义。此等存在,比那史瓦罗更为古老,其‘固执’也更深植于本质。”

“……”

书院中弥漫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理性分析氛围。

这些学者试图从逻辑、存在方式等层面去理解金人会长的思维定式,并将其与已知的“非人智者”史瓦罗类比,既看到其重结果、依数据的理性一面,也指出其缺乏弹性、漠视人文的局限。

在他们看来,星等人面临的,是一场与另一种存在形式的“理性”与“认知”的根本较量。

想赢得辩论,必须有真凭实据才能打动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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