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涂鸦(2/2)
[“就像...这样!”说罢,伦纳德将相机对准空间站银色墙壁,一道探测光线在其上扫过,一幅涂鸦随之显现。]
[“呃,这是……”看着那幅一滴蓝色水滴涂鸦,结合自己此刻的角度看去,伦纳德吃惊之余有些尴尬。]
[他们二人此刻站的角度刁钻,那滴水珠不偏不倚,正悬在墙面上黑塔女士肖像的头顶,活脱脱像极了这位空间站主人被无语到的模样。]
“噗……”
当看到伦纳德那奇特的“探测仪”扫过墙壁,显出一滴悬于黑塔肖像头顶的蓝色水滴涂鸦,且角度刁钻,恰似黑塔被“无语”到的模样时,一间画舫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带着了然趣味的轻笑。
年轻的画师最先没忍住,以袖掩口,肩膀微微耸动,“这……这位银狼姑娘,倒是个促狭的性子。留此涂鸦,怕是故意捉弄,哪是什么正经‘入侵痕迹’?”
“虽此景乃是巧合,可瞧那水滴位置,不多不少,正悬在肖像发顶,配合黑塔女士那惯常的……嗯,略带疏离的神情,倒真像是无奈凝噎,汗颜无地一般……”
另一位年纪尚大的画师眯着眼,仔细端详那天幕中的涂鸦,忽然道:“简简单单一滴蓝水,无具象,无赘笔,却因这位置与观看角度,平白生出无穷意趣,令人忍俊不禁。”
“此等‘藏巧于拙’、‘因境生趣’的手法,倒有某些追求‘意到笔不到’、‘留白生韵’的趣味,有异曲同工之妙。”
年轻画师闻言,眼睛也是一亮:“银狼姑娘无意间留下的涂鸦,倒提了个醒——‘意趣’未必需要繁复铺陈,有时,一点巧思,一个恰当的位置,便是以引人玩味。”
二人越说越觉有趣,再看那天幕中的水滴涂鸦,已不仅觉得是银狼的顽皮,更视其为一种颇具启发性的“设计语言”。
一边探讨,一边将年轻画师练手的人物肖像画拿出一份,尝试着将银狼那滴水滴涂鸦增添上去……
年轻画师提笔,在肖像鬓角旁,仿着那水滴的形态与位置,轻轻点下一抹清透的蓝色。
“噗嗤……”
笔尖落下,年轻画师再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再看那画中人物——原本平和或略带威严的神情,因这恰到好处、似滴未滴的一点“汗珠”,竟凭空生出几分微妙的窘迫与无奈来。
仿佛正听闻什么令人哑然失笑、又无可奈何的荒唐事,那份欲言又止的尴尬,跃然纸上。
“妙啊!”年长画师抚掌轻叹,眼中满是欣赏,“虽只一点,却将‘无语’之情,具现得如此鲜活!”
“无需眉眼变动,无需姿态更改,仅凭这旁逸斜出的一滴‘虚汗’,观者自能心领神会,莞尔之余,更觉画中人瞬间‘活’了过来,有了血肉性情。”
年轻画师忍住了笑意,也是眼眸发亮,兴奋道:“此正所谓‘以简驭繁’,‘一斑窥豹’!银狼姑娘这无心之举,倒点醒了我等。”
“人物画作,未必处处需工笔细描其情绪变化。有时,一处精心设计的‘外化痕迹’,比如这水滴,反比直接描绘面部表情,更能引发观者想象,趣味也更隽永。”
“今日所获,远比埋头苦练十日更有价值。看来这‘意趣’,当真存于天地万物、宇宙微尘之间,只看有无慧眼与巧思去发现、去化用。”
“……”
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作出感叹,同时笔走龙蛇,在废稿上不断试验新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