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除恶务尽（2/2）

所有曾为“宫本政权”服务过的人，从核心的高官、将领、祭祀、特务头子，到地方上的爪牙、告密者、为政权提供技术或资源的学者商人，乃至只是凭借关系在混乱中谋得优渥职位的投机者全部被n系列机器人从各个角落搜捕出来，押送至各地临时设立的公开审判台。

审判本身很多时候只是形式，证据是确凿的，n3型机器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看到过去，所以它们的数据库里，储存着从占领的档案库、通讯记录甚至部分高层记忆中提取的海量罪证。

幸存者们，那些失去亲人、家园被毁、在压迫下挣扎求存了十年的人们被组织起来，作为陪审团，也作为见证者。

而审判的结果，在诸葛尚定下的基调下，几乎毫无悬念。

“有罪。”

“死刑。”

……

没有劳改，没有赎罪，没有宽恕，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以血还血。

人口统计在n系列机器人的高效运作下迅速完成。

此界原有约七十一亿人口，在宫本武雄统治的十年间，因直接屠杀、强制劳役、废除现代医疗导致的瘟疫、粮食生产体系崩溃引发的大饥荒、以及各种镇压性的战争，人口已锐减至不足二十八亿。

而经过严密甄别，被判定“有罪”、需接受死刑清算者，竟高达三亿多人，近乎剩余人口的九分之一！

这个数字触目惊心，但也反映了宫本武雄政权及其附庸体系的庞大与深入。

对于这三亿多“有罪者”，诸葛尚毫不手软，他的命令便是全部诛杀。

这些人掌握着旧时代的人脉、资源、乃至部分被允许保留的“知识”，如果留下他们，哪怕只是边缘化，在新的世界重建过程中，凭借其原有的社会基础和信息优势，他们很可能会以各种形式重新渗入权力结构，占据有利位置。

然后，他们会开始篡改历史，为自己洗白，将罪责推给已死的宫本武雄或抽象的时代，最终再次成为骑在普通人头上的特权阶层，让无数人的牺牲和鲜血白流。

这是诸葛尚，这个亲眼目睹父亲被杀、文明被践踏、自己亦惨死枪下的复仇者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未来。

于是屠杀开始了，规模空前，效率惊人。

刑场遍布世界各地，n系列机器人是冷酷的执行者，它们不会有怜悯，也不会疲劳，每天，都有数十万、上百万的人被批量当众处决。

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真正的尸山血海，无数个屠杀点附近，尸体堆积成令人作呕的巨丘，血液浸透了泥土，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最后在低洼处形成粘稠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血潭。

焚烧尸体的浓烟终年不散，在某些地区甚至形成了永久性的阴霾。

秃鹫等食腐生物成群盘旋，数量多到遮天蔽日。

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极度深沉的恐惧之中。

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宫本武雄十年统治带来的阴影。

宫本武雄的恶，更多是一种自上而下，带着荒诞与非人感的碾压。

他毁灭文明，制造饥荒，视人命如草芥，但很多人至死，可能都未曾亲眼见过这位“神明”本身，更多的是在宏大而莫名的灾难中无声消亡。

三十多亿人的死亡，是统计数字，是缓慢的窒息，是时代的尘埃。

而诸葛尚的清算，却是具体、密集、无可逃避的暴力展示。

每一天在审判台上都有无数罪人排着长队走向刑场，是持续不断的枪声，是日夜不熄焚尸炉的火焰，是空气中永远散不去的血腥与焦臭。

这是一场发生在所有人眼前的、持续整整一个月的审判。

宫本武雄用“神罚”毁灭了世界，而诸葛尚用“人刑”让幸存者们深刻地记住了，什么是复仇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