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提亲的正经事都给耽搁了!(1/2)

二人同那位热情又机警的阿嫂郑重道别,悄悄退出了窄巷。

重新站在相对开阔些的街边,姚胖子眯眼望了望那条特务消失的僻静弄堂,心里像有只猫在抓挠,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真想现在就摸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龙潭还是虎穴。

但他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敌情不明,地形不熟,己方只有两人,其中孙卿伤势初愈,自己这体型也不利于隐蔽行动。

贸然深入,非但可能打草惊蛇,更可能把自己和小孙折进去。

“稳妥第一。”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转向孙卿,“我们先往回走,找个有电话的地方,立刻通知处里,让陆国忠派人支援,把这一带先暗中围起来。”

孙卿却没有立刻赞同,她的目光投向了更远处那片平坦开阔之地——龙华机场的轮廓在正午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她沉思片刻,凑近姚胖子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姚胖子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胖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和赞许。

“有道理!”他用力一点头,“就这么定了!去那里,比折返回市区更快,也更稳妥。”

两人不再犹豫,辨明方向,立刻加快步伐,朝着龙华机场的方向疾行而去。

脚下的路从碎石子变成相对平整的土路,周围的房舍越发稀疏,视野越来越开阔,机场那特有的、带着战时痕迹的简陋建筑群和铁丝网围墙已清晰在望。

机场入口处的岗哨前,两名背着步枪的解放军战士正挺直身板立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空旷的地带。远远看见一男一女两人脚步匆匆、径直朝机场大门而来,战士们立刻警觉起来,肩上的步枪也端在手中,枪口微微抬起。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年轻的战士上前一步,大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机场外围显得格外响亮。

另一名战士则稍稍侧身,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自己人!同志,别误会!”姚胖子立刻停下脚步,高高举起握在手里的深褐色证件,同时示意孙卿也亮明身份,他脸上挤出尽可能和善但又不失急迫的笑容,“我们是市军管会反特处的,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见你们这里的负责同志!借用电话,请你们立刻帮忙联系!”

他的嗓门很大,带着十万火急的神情,一边说,一边和孙卿慢慢向前靠近,但始终保持在对方觉得安全的距离之外,双手一直举着证件。

两名战士对视一眼,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

年轻战士示意同伴保持警戒,自己则上前几步,仔细查验姚胖子和孙卿的证件。那鲜红的印章、详细的单位信息和照片,以及两人身上那种不同于普通百姓的干练气质,逐渐打消了他的疑虑。

“请稍等。”战士将证件交还,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跑向岗亭内的电话机。

姚胖子和孙卿站在原地,能感觉到另一名战士的目光依旧如实质般落在他们身上,枪口虽已垂下,但戒备未松。

远处机场跑道上有飞机起降的隐约轰鸣传来,更衬得此刻气氛紧张。

姚胖子趁机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盘算着见到机场负责人后该如何用最简短有效的方式说明情况,调集力量。

时间,现在分秒必争。

没过多久,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卷着尘土,从机场内部疾驰而来,一个急刹,稳稳停在岗哨门前。

“你们是军管会的同志?”车上跳下一名三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配枪的干部,目光锐利地扫向姚胖子和孙卿。

孙卿立即上前,将自己的工作证递过去。

那干部接过后,看得十分仔细,逐字核对,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孙卿的样貌,确认无误后,“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孙组长,你好!我是机场保卫处干事田源。请问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我们保卫处协助?”

孙卿侧身,指向旁边正借着等候的功夫点燃一支烟、眉头紧锁的姚胖子:“田干事,这位是我们反特处的姚副处长。”

田源一听,心中微凛,连忙转向姚胖子,再次敬礼,态度更加恭敬:“姚副处长,您好!刚才没认出首长,请多包涵!”

姚胖子把刚吸了一口的烟在鞋底摁灭,随意摆了摆手,脸上的焦灼毫不掩饰:“没工夫客套了。田干事,赶紧带我们去你们办公室,我要立刻打电话,情况紧急!”

“是!首长,孙组长,请上车!”田源毫不拖沓,立刻拉开吉普车后门。

引擎轰鸣,吉普车调转车头,沿着机场内部平整的道路,风驰电掣般朝着一排砖石结构的平房驶去。

车窗外,宽阔的跑道、机库、雷达天线快速掠过,带着战时特有的紧张和秩序感。

车子在一间挂着“保卫处”木牌的小楼前停下。

田源抢先下车,引着二人快步走进。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大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大幅的机场区域地图和毛主席像。

桌后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的军人正伏案写着什么,闻声抬起头。

田源立即报告:“张处长,这两位是市军管会反特处的姚副处长和孙组长,有紧急公务。”

那位张处长抬头看向姚胖子和孙卿,脸上有些惊讶。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大步向前,双手紧紧握住姚胖子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露出真挚而热切的笑容:“姚副处长!是不是以前市南警局的姚长官?久仰大名啊!可惜一直没机会见面!”

“啊?”姚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久仰”弄得有点懵,他迅速在记忆里搜索,确定从未见过这位面容刚毅的张处长,“张处长……你知道我?”

“没见过面,”张巍松开手,笑着解释,但眼神里有一种只有经历过特定岁月的人才懂的深沉,“不过,解放前,我负责上海地下党部分领导的保卫工作,当时……是受‘一号同志’直接领导的。他可是提过你这位党外的同志。”他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孙卿,语气温和而笃定,“如果我没记错,小孙同志最早开始革命工作,也是受‘一号同志’领导的吧?”

孙卿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涌起激动的红晕,眼睛也亮了起来。

自从被抽调进“飞燕小组”,她已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一号同志”的消息,那是她的革命引路人,也是像父兄一样关怀她的领导。

“张处长,一号同志?他……他现在好吗?我很久没见到他了!”孙卿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充满了关切和想念。

张巍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宽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他很好,身体硬朗,工作也忙。前些日子见面,他还提到过你,说‘小孙是个好苗子,又聪明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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