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们是保密局的!(2/2)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小的院子里爆开!
火光与浓烟瞬间吞没了院子中央,破碎的弹片和碎石如同死神的镰刀向四周激射!
一名离爆炸点稍近的战士闷哼一声,肩头瞬间被血染红。
“我操你祖宗!!!”姚胖子亲眼看到小吴牺牲,又见战友受伤,一股狂暴的怒火直冲天灵盖,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怒吼着,一个翻滚冲到小吴身边,一把抓起小吴遗落在地的步枪,猛拉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半跪在地,举枪就朝扔出手榴弹的东厢房窗户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子弹打得窗框碎裂,尘土飞扬。
“掩护胖子!压制正房火力!”陆国忠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称呼,大声命令,同时举枪朝着正房窗口持续射击,吸引火力。
趁此间隙,姚胖子像一头被激怒的熊罴,低吼着,端着步枪猫腰猛冲到东厢房门口。
他嘴里不停地用最脏最狠的本地话咒骂着,将打光子弹的步枪往地上一扔,反手拔出了自己的手枪。
“去你妈的!”他暴喝一声,抬起穿着厚重皮鞋的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东厢房单薄的木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应声向内弹开!
姚胖子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闪身冲了进去,进去的刹那,枪口已经喷出火舌,朝着屋内人影晃动处连续射击!
屋内的特务显然也早有准备,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开始还击!
狭窄的厢房内顿时枪声大作,子弹横飞,打得墙壁上的灰皮簌簌落下,家具木屑迸溅。
不知是姚胖子今天杀红了眼、气势骇人,还是里面的特务确实走了背运,在如此近的距离交火,射向姚胖子的子弹竟然全部打偏,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打在门框和墙壁上。
而姚胖子的手枪却像是长了眼睛,在近距离射击中发挥出巨大威力。
“砰!砰!砰!”几声枪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一个躲在柜子后面开枪还击的年轻特务,身中数弹,被打得如同筛子一般,手中的枪掉落,人抽搐着瘫软下去。
“咔哒,咔哒……”姚胖子还在下意识地扣动着扳机,但枪膛里只传来空响——子弹打光了。
硝烟弥漫的东厢房里,此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可以看见屋里陈设简单,靠墙摆着一张挂着脏污蚊帐的大床。此刻,床上还跪着一个身影,正是姚胖子下午在茶馆跟踪的那个瘦高个子!
他显然被姚胖子这悍不畏死、枪枪夺命的架势吓破了胆,脸色惨白如纸,手里虽然还举着一把勃朗宁手枪,但手臂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瘦子带着哭腔尖声叫喊,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形走调,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床上,他高高举起双手,浑身抖得如同秋叶。
一名战士紧随姚胖子冲进硝烟弥漫的东厢房,枪口死死顶住了床上那个筛糠般发抖的瘦子脑门。
姚胖子喘着粗气,额头上汗水混合着硝烟灰渍,他一把抄起特务掉在床上的勃朗宁手枪,利落地退出自己打空的弹夹,从裤袋里摸出一个新的,“咔嚓”一声装上,重新将子弹上膛。整套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着暴怒的熟练。
就在这时,院子后方——正屋那头,传来了几声急促的枪响!
显然,躲在正屋的特务不甘坐以待毙,试图从后门突围,撞上了陆国忠预先安排埋伏在那里的两名战士,交上火了!
“看住他!”姚胖子朝控制瘦子的战士吼了一声,自己转身就往外冲。
正屋内,陆国忠带着另一名战士已经突入。
屋里陈设凌乱,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弹壳和碎瓷片。
他一眼就看见堂屋后墙还有一扇小门,此刻正虚掩着,门外就是后院,枪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跟我来!”陆国忠低喝一声,与战士互为犄角,迅速穿过堂屋,冲到那扇小门前。战士侧身用枪口挑开门缝,陆国忠闪身而出,枪口随之指向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为狭窄,堆着些柴草和破缸。
此刻,两个穿着黑衣的特务正背靠着后院的土墙,利用墙角和一口破水缸作为掩体,朝着后门外狭窄的通道疯狂射击,试图压制住门外两名战士的火力,打开逃生的缺口。
子弹打在土墙和门框上,噗噗作响,尘土飞扬。
“放下武器!”陆国忠闪身在一根廊柱后,声音如同寒铁,穿透激烈的枪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其中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的特务,脸上混杂着绝望和疯狂,听到喊话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嘶声大叫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咒骂或是口号,猛地调转枪口,朝着陆国忠藏身的廊柱方向就要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乎在对方枪口转过来的瞬间,陆国忠身旁那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已然开火!
一个精准的短点射,三发子弹几乎全数命中那年轻特务的胸腹。
特务身体猛地向后撞在土墙上,手中的枪无力滑落,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迅速扩大的血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然后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死状凄惨。
而另外一个三十来岁、方脸阔嘴的特务,被同伴这突如其来的惨死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
他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并肩抵抗的同伙瞬间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温热的血甚至溅了几滴到他脸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手里的枪“啪嗒”掉在脚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目无神,嘴唇哆嗦着,发出一些无意义的、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完全失去了抵抗意志。
后门外,两名负责堵截的战士也趁机冲了进来,枪口牢牢锁定了这个瘫软的特务。
后院里的枪声戛然而止,整条弄堂重新陷入一种比之前更加凝重的、死寂般的安静里,只有硝烟在渐渐暗淡的天光中缓慢飘散,混合着血腥和尘土的气息。
姚胖子提着枪冲回前院,一眼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小吴。
他心头一痛,几步冲过去,直接跪在湿冷的地上,颤抖着手伸向小吴的脖颈,去探颈动脉。
触手一片冰凉,脉搏全无。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攥住了他。
他正准备招呼战士去找门板或担架,好歹让牺牲的战友体面地离开,心里却仍存着一丝不甘到近乎执拗的念头。
他再次俯下身,这次将手指按得更深、更久,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于指尖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感知。
突然,他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朝着西厢房方向嘶声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国忠!陆国忠!你快过来!小吴他……他……他还有一口气!!”
正走向西厢房准备搜查的陆国忠闻言,如遭雷击,猛地回身,几乎是狂奔而来。
他一把推开姚胖子,单膝跪地,毫不犹豫地将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搭在小吴颈侧,摒除一切杂念,凝神细察。
几秒钟后,陆国忠的眼睛骤然亮起,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有!有脉!非常弱,但还在跳!快,快来人!!”
他抬起头,朝着院外大吼,声音因为激动和急迫而显得有些嘶哑:“叫人!让外围待命的同志立刻进来帮忙!快!!”
一名战士闻令,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出院门。
不到片刻,周排长带着四名体格强健的老兵飞奔而入,无需多言,他们一眼就明白了情况。
两人迅速卸下一扇还算完整的门板,另外两人极其小心地将小吴抬起,平稳地转移到门板上。
整个过程快速而稳定,最大限度避免二次伤害。
另一名战士也搀扶起那位肩头负伤的战友,紧跟在后面,一行人迅速而又谨慎地朝着弄堂外撤去,争取宝贵的抢救时间。
就在这时,负责检查特务尸体和现场的另一名战士,在翻看那个被姚胖子击倒、倒在正屋门槛边的女特务时,突然也大叫起来:“处长!这个女的……她也还有气!胸口还在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女特务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但胸口果然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身下的血泊仍在缓慢扩大,但生命迹象并未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