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凡铁破岳,流云惊世(1/2)
暮色如墨汁倾洒,漫过黑石铸就的竞技场上空。十二根盘龙巨柱上的符文黯淡下去,连穹顶垂落的星辰灯都似在颤抖,数万道目光却像被无形的铁钳夹住,死死钉在中央那具轰然倒伏的躯体上——山岳尊者雷啸,此刻如半截崩塌的山岳,头颅歪向一侧,胸口一道剑伤深可见骨,玄铁战甲碎成蛛网。
方才还沸腾的观众席,骤然冻成了冰窖。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僵在座椅上,方才为巨人擂鼓助威的拳头还悬在半空,此刻指节泛白如霜;散修们攥紧的酒囊“啪”地炸开,烈酒泼在石阶上,腾起的雾气都带着惊惶。空气粘稠得像淬了铅,连后排孩童的哭闹都被生生噎在喉咙里,唯有前排修士鬓角的汗珠砸在玉板上,“嗒”一声,在死寂中荡开涟漪。
“不……这不可能!”东看台传来玉碎声,琅琊王家的世子王麟手中玉扇断成两截,扇面“五岳朝宗”图裂作蛛网,他盯着场中,嘴唇哆嗦着,“那是山岳尊者啊!上轮对决,他一拳轰碎了七长老的玄冰盾,怎么会……”
“败得连渣都不剩!”西看台的散修群里,一个背着断刀的汉子狠狠捶了下栏杆,木栏“咔嚓”裂出细纹,“方才他还在睥睨全场,说‘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怎么转眼就……”他声音越说越哑,尾椎骨窜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到天灵盖,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这哪是对决,分明是一场颠覆认知的噩梦。
死寂在第三个弹指末裂开一道缝。
“啊——!!!”
尖叫声像淬毒的匕首,从巨人所属的“撼岳宗”席位飙射而出。一名绿裙女修扑在护栏上,双手死死揪着青丝,指甲掐进头皮,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宗门玉佩上,晕开暗红的花:“师尊!师尊您醒醒啊!您答应过要带我回宗门看云海的!”
这声哭喊像火星落进了滚油。
“嘶——!”倒抽冷气的嘶声如毒蛇吐信,从各个角落钻出来,汇作嗡鸣的蜂群;紧接着,排山倒海的惊呼炸开,南看台的修士们被身后的人推搡着,有人的发髻散了,珠钗滚落台阶,砸在下层修士的玉冠上,却无人回头;北看台的宗门长老们纷纷离座,玄色法袍下摆扫过倾倒的玉案,茶盏碎裂声、法器坠地声、座椅崩裂声混作一团,整个看台成了被煮烂的粥,彻底失了章法。
“假的!定是幻术!”撼岳宗的灰袍长老霍然站起,袖中“镇岳铃”“当啷”砸在青石地上,他指着场中,指尖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雷啸师弟修的是九转玄体,刀枪不入,怎么可能被一柄凡铁剑……”
“看那剑!”
一声清喝如惊雷劈下,昆仑山首席弟子凌虚猛然起身,素白道袍无风自动,他指向金凡手中的剑,眼中爆出的精光几乎要穿透云霄:“那柄锈迹斑斑的凡铁剑!剑脊上有流云纹在游走!是流云剑意!三百年前,剑仙叶流云的独门剑意!”
“流云剑意?!”
全场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狂乱的哗然。有人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青铜灯架,火光摇曳中,无数张脸写满了骇然——那可是传说中“一剑破万法,流云断星河”的绝世剑法!三百年前叶流云坐化后,此剑谱便随其剑冢沉入东海,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瘦削修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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