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暗影初现（2/2）

她那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极少见地出现了一丝凝滞。她刚刚捕捉到了一丝“杂音”。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流淌在整个城市能量网络底层，那永恒低吟中的一丝……不和谐的“走调”。

极其短暂，极其微弱。就像一首宏大交响乐中，某个乐手在翻乐谱时，指甲无意中刮擦了一下页面，发出了一声几乎被淹没的轻响。但它确实存在过。

那感觉，就像原本平滑如镜的能量流中，被投入了一粒看不见的沙子，虽然瞬间又被洪流裹挟而去，但那刹那的滞涩感，却清晰地烙印在了她超乎常人的感知中。

来源方向……西南。

能源中继区域？

李雅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如同融化的阴影，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向着感知中异常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最大限度地延伸开来，细细扫描着途经区域的能量流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当她抵达那片区域外围时，一切早已恢复正常。能量流平稳，监控系统运行无误，巡逻队按部就班。那丝异常如同从未出现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雅停留在阴影中，眉头微蹙。

她确信自己不是错觉。那种不协调感，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冰冷精确，与“清道夫”的行事风格隐隐吻合。

他们动手了。

不是在边境陈兵，不是在议会喧嚣，而是在这城市运转最基础，也最容易忽视的节点上，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李雅尝试着更深入地感知，精神力量如同水银般渗透进脚下的地面，触及那埋藏于深处的能量管线。

她能“看到”那磅礴的能量如同金色的河流般奔腾不息，但在那金色的洪流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淡薄无法分辨的灰色“杂质”，附着在某个备用数据通路的“管壁”上，与整体的能量流动完美同步，仿佛它本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太隐蔽了。隐蔽到即使以她的能力，也只能在对方行动时产生扰动的瞬间有所察觉，事后想要在浩瀚的能量网络中将其精准定位，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雅缓缓收回感知，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更加孤寂。

警告已经发出，但敌人比想象的更狡猾，手段也更刁钻。

他们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在你最依赖的系统深处，种下了腐烂的种子。

李雅抬起头，望向星火殿的方向。她能做的，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看李四特和整个新人类，如何应对这藏于光影之下的致命暗影了。

危机，已悄然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