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二流子吃瓜记9（1/2）

第九章 婚宴抢菜忙，私赠定情饰

农历初六，天刚蒙蒙亮，红旗村就被一股喜庆的氛围裹住了。李老虎家的土坯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墙贴上了大红纸剪的双喜字，院子里搭起了简易的棚子，几根木杆撑起蓝白相间的粗布，棚下摆满了从各家借来的八仙桌和条凳，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比村里任何一次瓜事的围观阵仗都大。

王桂英穿着新做的蓝色粗布褂子，头发梳得油亮，脸上笑出了褶子，正指挥着几个帮忙的妇女摆碗筷、端菜；李老实穿着儿子给买的新衣裳，站在门口迎客，逢人就递烟——那是李老虎从黑市换的“大前门”，在当时算得上是稀罕烟，引得村民们连连称赞。

李老虎今儿个更是精神，一身藏青色的卡其布褂子，是用攒下的布票扯的好料，袖口熨得笔挺，头发用胰子洗过，梳得整整齐齐，平日里的痞气收敛了不少，只剩满眼的兴奋和紧张。他时不时摸了摸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又低头看一眼，生怕误了接亲的时辰。

“老虎，该去接亲了！”村东头的狗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别紧张，苏知青早就盼着跟你拜堂呢！”

“谁紧张了！”李老虎嘴硬，耳朵却红了，“走，接媳妇去！”

他带着几个同龄的小伙子，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系着红绸子，车后座铺着厚厚的棉垫，是特意给苏晚准备的——浩浩荡荡朝着知青点走去。自行车在当时的农村可是顶奢的嫁妆，一路引来不少村民围观，啧啧称叹声不绝于耳。

“哎哟，老虎这自行车真带劲！”

“可不是嘛，永久牌的，得不少钱和票吧？”

“苏知青真是好福气，嫁过来就有自行车坐！”

李老虎听着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知青点里也一片热闹，苏晚穿着王桂英给做的红布褂子，头上盖着红头巾，坐在床边，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陈雪和几个关系好的女知青围着她，给她整理衣裳，嘴里不停地说着祝福的话。

“苏晚，你今天真好看！”陈雪笑着说，“李老虎要是敢欺负你，我们都帮你出头！”

“他才不敢呢。”苏晚轻声说道，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

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苏晚知道李老虎来了，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出汗。

李老虎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苏晚，红布褂子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红头巾下露出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看得他心跳瞬间加速。他走上前，声音有些沙哑：“晚晚，我来接你了。”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脸颊更红了。

陈雪笑着推了苏晚一把：“去吧，跟老虎去过好日子！”

李老虎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晚，让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又细心地帮她扶好车把，叮嘱道：“坐稳了，我骑慢点儿。”

“嗯。”苏晚轻轻应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李老虎的衣角。

自行车缓缓驶出知青点，沿着村道往李老虎家走去。一路上，村民们纷纷站在路边看热闹，孩子们跟在自行车后面跑，嘴里喊着“新娘子，新娘子”，热闹非凡。苏晚坐在后座上，感受着李老虎宽阔的背影和温热的体温，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到了李老虎家，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村民们簇拥着两人走进院子。村支书李建国作为主婚人，站在八仙桌前，高声说道：“吉时已到，拜堂开始！”

“一拜天地！”

李老虎和苏晚并肩站着，对着院子中央的天地牌位深深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坐在八仙桌后的王桂英和李老实鞠躬，王桂英和李老实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起身回礼。

“夫妻对拜！”

李老虎和苏晚相对而立，深深鞠了一躬。四目相对，眼里满是柔情和幸福，周围的村民们爆发出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拜堂结束后，宴席正式开始。院子里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肴，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在当时的条件下，已经算得上是顶配了：一大盆红烧肉，肥瘦相间，香气扑鼻；一盆鸡蛋炒韭菜，黄澄澄的鸡蛋格外诱人；还有炒青菜、炖土豆、凉拌黄瓜，每桌还摆着一壶米酒，是李老虎从黑市换的。

村民们早就饿坏了，纷纷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尤其是几个婶子，更是毫不客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红烧肉，手里的筷子飞快地往自己碗里夹。

“张婶，你慢点吃，给我们留点啊！”

“李婶，你都夹第三块肉了，也太贪心了吧！”

“这红烧肉太香了，好不容易能吃上一次，不多夹点多亏啊！”

张婶一边往碗里夹肉，一边说道：“我家那口子和孩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我得给他们留点！”说着，就用带来的油纸包了几块肉，塞进了兜里。

李婶见状，也不甘示弱，连忙夹了几块肉，包好放进兜里：“我家孙子也爱吃肉，不能让张婶一个人占了便宜！”

其他几个婶子也纷纷效仿，有的往兜里塞肉，有的往碗里扒拉鸡蛋，桌子上瞬间一片混乱，抢菜抢得热火朝天。

“哎，你们慢点，别抢，还有呢！”王桂英连忙喊道，让帮忙的妇女再端几盆菜上来。

可婶子们哪里听得进去，依旧抢得不亦乐乎。有个婶子为了抢最后一块红烧肉，差点和旁边的婶子打起来，多亏李老虎及时上前拉开。

“婶子们，别抢，不够还有，管够！”李老虎大声说道，心里却觉得这场景格外热闹，比任何一次瓜事都有意思。

苏晚坐在李老虎身边，看着婶子们抢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真实，充满了生活气息，让她感受到了农村的淳朴和热情。

李老虎看着苏晚的笑容，心里暖暖的，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快吃，别光顾着看，这肉可香了。”

“嗯。”苏晚接过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味道确实很好，比她在知青点吃的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