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二流子吃瓜记11（1/2）

第十一章 娘舅家风波，姥姥怒分家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王桂英就开始忙活起来。她把李老虎从黑市换的两斤五花肉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一斤水果糖装在玻璃罐里，十斤玉米面装进粗布口袋，件件都码得整齐，摆在院子里。“这些都是好东西，你姥姥见了肯定高兴，就是你那两个舅母，指不定又要挑三拣四。”王桂英一边往板车上摞东西，一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李老虎正帮着苏晚梳头发，闻言撇了撇嘴：“娘，咱诚心诚意回娘家，她们爱咋说咋说，咱不搭理就是。实在不行，我替你撑腰！”苏晚坐在小板凳上，任由李老虎笨拙地给她编麻花辫，闻言笑着回头：“别总想着吵架，姥姥年纪大了，咱们回去是让她舒心的。”

“知道了，听我媳妇的！”李老虎凑到苏晚耳边，痞气地说了句，惹得苏晚脸颊泛红，轻轻推了他一把。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李老虎驾着板车，王桂英坐在旁边，苏晚挨着婆婆坐着，板车轱辘碾过黄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朝着二十公里外的王家庄赶去。二十公里路不算近，板车走得慢，足足晃了三个多小时，才到王家庄村口。

王家庄比红旗村略大些，房屋排布更规整，村口的老槐树比红旗村的还粗，枝繁叶茂的。远远就看见姥姥家的土坯房，院墙是新垒的黄土墙，门口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是李老虎的姥姥，王老太。

“娘！我们来了！”王桂英跳下车，快步迎上去，拉住王老太的手。李老虎也停下车，苏晚跟着上前，乖巧地喊了声：“姥姥。”

“哎，我的乖孙媳妇！”王老太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拉着苏晚的手不放，“快让姥姥看看，真是俊得很！老虎这小子，好福气！”她又看向板车上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还带这么多东西，你们日子过得好，姥姥就放心了。”

正说着，屋里走出两个人，都是穿着蓝色粗布褂子，头发梳得油亮，正是李老虎的大舅母和二舅母。大舅母脸上堆着笑，快步上前：“桂英来了？快进屋坐！”二舅母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一路辛苦了，快进来喝口水。”

可她们的目光落在板车上的东西时，笑容淡了几分。大舅母伸手掂了掂五花肉的油纸包，看似无意地说道：“妹子，你这肉看着是不错，就是少了点，家里人多，怕是不够分。”二舅母则拿起玻璃罐，打开盖闻了闻，说道：“水果糖是好东西，就是一斤太少了，孩子们见了，指不定要抢破头。”

王桂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刚想说话，就被李老虎打断了：“舅母，这两斤肉在城里黑市都难换到，一斤水果糖够孩子们解解馋了，十斤玉米面更是够姥姥吃一阵子，咱诚心诚意来孝顺姥姥，可不是来让你们挑刺的。”

大舅母和二舅母脸色一沉，没想到这个以前只会游手好闲的外甥，现在这么能说会道，还带着股子蛮横劲儿。王老太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们带来就是心意，快进屋，外面太阳大。”

进屋后，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些杂物。大舅母和二舅母忙着烧水、沏茶，可手脚却不老实，时不时摔摔打打。大舅母端茶时，故意让茶杯在桌上磕出“哐当”一声响；二舅母扫地时，扫帚杆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

王桂英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却不想当着姥姥的面发作。李老虎和苏晚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心里清楚这两个舅母是嫌东西少了。

中午做饭时，王桂英想去帮忙，却被大舅母拦了下来：“妹子，你难得回来，歇着就行，做饭的事交给我们。”可王桂英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厨房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正是大舅母和二舅母在嘀咕。

“你说桂英也太抠了，回娘家就带这么点东西，两斤肉够干啥？我还以为她儿子现在有本事了，能多带点好东西回来呢。”大舅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传到堂屋。

“就是！”二舅母附和道，“听说李老虎现在能弄到不少票证和钱，指不定是在外面干了啥不干净的勾当，不然一个二流子，怎么突然就发迹了？带这点东西，怕是心虚了吧？”

“还有那苏晚，城里来的知青，看着清高，指不定也不是啥好东西，不然能看上李老虎那个二流子？我看她们就是故意拿这点东西糊弄咱，糊弄娘！”

王老太正好在堂屋纳鞋底，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针线活也停了，气得浑身发抖。王桂英也听见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嫂子和弟媳，竟然这么编排自己和儿子、儿媳。

“你们两个黑心肝的！”王老太猛地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敢这么编排我的女儿和外孙！桂英带的东西少吗？两斤肉、一斤水果糖、十斤玉米面，哪样不是紧俏货？你们自己回娘家，带过啥？除了空着手来蹭吃蹭喝，你们还会干啥？”

大舅母和二舅母没想到被王老太听了个正着，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从厨房走出来，想要辩解：“娘，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王老太气得指着她们，“我看你们就是心里不平衡！桂英是我最小的女儿，我疼她怎么了？她日子过得好，我高兴！李老虎以前是调皮了点，但现在人家懂事了，能挣钱养家，还孝顺我，比你们家的儿子强多了！你们自己不孝顺，还嫉妒别人，丢不丢人？”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大舅母不服气地说道，“我们也孝顺您啊，您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们给您买的？”

“买的？”王老太冷笑一声，“你们给我买过啥？一块肥皂都要跟我算钱，一斤玉米面都要分两半，还好意思说孝顺？桂英每次回来，哪次不是带最好的东西？你们不但不感激，还挑三拣四，编排闲话，我真是白养你们了！”

二舅母也急了：“娘，我们就是觉得桂英带的东西少了点，又没说别的，您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少了点？”王桂英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说道，“大嫂，二嫂，这两斤肉是老虎从黑市好不容易换的，一斤水果糖在城里都要凭票抢，十斤玉米面够普通人家吃半个月了，你们还嫌少？你们回娘家的时候，带过啥？空着手来，吃我的喝我的，还挑三拣四，你们的良心呢？”

“你胡说！”大舅母喊道，“我们怎么没带东西？上次我给娘带了一把青菜！”

“一把青菜也好意思说？”李老虎嗤笑一声，“舅母，你们也别装了，不就是嫌我们带的东西少，没让你们占到便宜吗？我告诉你们，我们带东西是孝顺姥姥的，不是给你们的，你们要是嫌少，自己去黑市换啊，没人拦着你们！”

这话戳中了大舅母和二舅母的痛处，她们也想去黑市换点好东西，可一来没门路，二来没那么多钱和票证，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桂英家日子越过越好，心里嫉妒得不行。

“李老虎！你个晚辈，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大舅母怒道。

“长辈？”李老虎双手叉腰，痞气十足地说道，“长辈也得讲道理！你们不讲道理，还想让我尊重你们？没门！”

“好了！别吵了！”王老太突然大喝一声，眼里满是失望，“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娘，只有钱和东西！既然如此，这家也别过了，分家！”

“分家？”大舅母和二舅母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王老太会突然提出分家。

“对，分家！”王老太语气坚定，“我这三间土坯房，东边一间归桂英，中间一间我自己住，西边一间归你大哥和二哥；院子里的菜园，分成三份，你们各一份；地窖里的红薯和粮食，也分成三份；我攒下的五十块钱和五尺布票，给桂英三十块钱和三尺布票，剩下的给你大哥和二哥分。从今天起，你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谁也别指望谁，我也不用再看你们的脸色！”

大舅母和二舅母急了，她们本来还想等着王老太百年之后，继承她的家产，没想到现在就要分家，而且王老太还把大部分钱和布票都给了王桂英，这让她们怎么甘心？

“娘，您不能这么分！”大舅母喊道，“桂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继承家产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