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无界的风(2/2)
夏末的“灵脉风会”成了七域的盛事。风信标与根脉网络联手,在混生城的广场上织起一张巨大的“风脉网”——风信标的风纹在上,根脉的绿纹在下,中间漂浮着各域的灵脉气团,像无数彩色的云。
风会的开场是“灵脉合奏”。风域的修士吹着风笛,笛声里混着沙纹的粗粝;炎域的火修敲着石鼓,鼓声裹着火纹的热烈;冰原的冰修弹着冰琴,琴音带着冰纹的清冽;暗域的影修挥着影袖,袖风卷着影纹的柔婉……这些本属不同域界的声音,在风脉网中交织,竟比单独演奏更动人。
“声音也能像根须一样缠在一起。”风扬站在风脉网中心,风翼带动气流,让每种声音都能传到每个角落,“沙笛的‘沙’,火鼓的‘烈’,冰琴的‘凉’,单独听是特色,合在一起是和谐。”
合奏到高潮时,风脉网突然亮起——风信标的光纹晶与根脉的绿纹共鸣,将各域的灵脉气团凝成实体:沙纹气团变成流动的沙画,火纹气团化作跳跃的火焰,冰纹气团凝成剔透的冰花,影纹气团织出变幻的影子。这些实体在风脉网中碰撞,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像舞者般旋转,最终融成一道七彩的光流,注入万灵树。
万灵树的枝叶立刻发出微光,叶片上浮现出七域生灵共舞的图案。树下的生灵们欢呼起来,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这是灵脉完全融合的信号。
“以前总觉得,不同的声音凑在一起会吵。”一位来自黑石原的石匠感慨道,他的石琴刚才也加入了合奏,石纹的沉与风笛的扬竟格外搭,“现在才明白,吵不吵,看有没有像风脉网这样的东西,能把声音往一处引。”
风会的最后,孩子们放飞了“风脉灯”。这些灯笼比普通灯笼多了层“风膜”,膜上印着根脉图,灯底系着根韧草茎。灯笼升空后,风膜在气流中展开,根脉图的影子投在地上,与万灵树的树影重叠,像张巨大的网,把所有生灵都罩在里面。
“灯跟着风走,根跟着灯长。”风影看着灯笼远去,风纹在灯膜上流动,“总有一天,七域的每个角落,都会有这样的灯,这样的根。”
四、无界的风与永恒的流动
风会过后,七域的灵脉流动变得更自然。西漠的沙不再只埋在红沙岗,会随着风信标的指引,去往需要固沙的黑石原;炎域的地火不再只烧熔火谷,会顺着根脉,帮冰原的冻土解冻;冰原的雪水不再只蓄在冻灵泉,会跟着风信标,润透炎域的旱地。
风域的“流动学院”也跟着风信标开课了。修士们带着教材和教具,哪里的风信标发出“需要教学”的信号,就去哪里授课。在西漠教沙民识光纹,在炎域教火修读冰纹,在影溶洞教影修写风纹……教材是用韧草纸做的,上面的字能随着灵脉气变色,沙域看是沙黄色,冰原看是冰蓝色,方便不同域界的生灵学习。
“流动的不只是风,还有知识。”风扬在流动学院的课上对学生说,“就像灵脉气会变,知识也得跟着变,才能在不同的地方生根。”他给西漠的学生讲风蚀原的风沙防治,会用沙画演示;给冰原的学生讲雷纹原理,会用冰雕打比方。
连无界图书馆都开始“流动”。馆员们推着装满书的风推车,跟着风信标走,在根脉集市旁搭起临时书架。书的封面用共生工坊的碎料拼的,沙封面的书里讲火纹,冰封面的书里讲风纹,让读者翻开书,就能感受到不同灵脉的碰撞。
“书也怕孤单。”老馆长抚摸着一本用黑石原石片和蓝海贝壳拼封面的书,书里讲的是根脉与浪纹的共生,“总待在图书馆里,就像灵脉气困在一个域界,活不起来。”
风影最后一次送信时,特意绕了条远路。她跟着风信标的指引,从西漠的红沙岗到炎域的熔火谷,从冰原的冻灵泉到雷域的雷泽池,看着风信标在风中转动,根脉在地下延伸,灵脉气在流动中交融。
在韧草桥的风信标下,她遇见了一群来自不同域界的孩子,正围着标塔放风筝。风筝的尾巴是用七域的布条拼的,沙布、火纹布、冰纹纱、风翼绸……风一吹,尾巴在空中展开,像条流动的彩虹。
“风影姐姐,这风筝能飞到所有域界吗?”一个孩子仰着脸问。
风影望着风筝越飞越高,风纹在风筝线上流动,与天上的流云、地下的根脉连成一片。“能。”她肯定地说,“风没有界,风筝就没有界;根脉没有界,我们的心,也就没有界。”
风筝最终消失在云层里,只留下风筝线在风中颤动,像根看不见的灵脉,连接着大地与天空,此岸与彼岸。风信标的风藤还在响,根脉的绿纹还在长,灵脉气还在流动,织着一个永远在生长、永远无边界的世界。
而那风里流动的,早已不只是沙、火、冰、雷、光、影、浪的气息,还有七域生灵对彼此的牵挂,对共生的向往,对一个没有“你们”与“我们”,只有“我们”的未来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