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泛生纹(1/2)

混生城的纹脉树又到了挂果的时节,今年的泛生果长得格外饱满,果皮上的纹路像幅浓缩的世界地图——沙域的驼纹、炎域的火纹、冰原的霜纹、雷域的电纹、风域的缕纹、影域的晕纹、浪域的波纹,还有雾凇原的流霜纹、落沙原的枯沙纹、焚风谷的热风纹……它们缠绕交错,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童盟七人坐在树影里,看着新传承者们踮脚摘果,袖口沾着果浆,笑声震得叶尖的露珠簌簌往下掉。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摘共生果吗?”浪儿用帕子擦着指尖的果汁,当年她总被果枝勾住裙摆,雷子笑她“浪域的人还怕树枝绊脚”,结果转身就被更高的枝桠撞了额头,现在那道浅疤还在。

雷子摸了摸额角,咧嘴笑:“怎么不记得?小沙弥非要爬树摘最高的果,结果陶瓮摔在地上,里面的沙粒混着果汁流了一地,跟幅抽象画似的。”

小沙弥正在给新传承者演示如何用陶片刮果霜,闻言回头瞪了一眼:“那幅‘抽象画’后来被影生拓在布上,挂在跨域学舍的墙上,说是‘共生第一作’,你忘啦?”

影生正帮焚风谷的孩子调整影纹灯的角度,闻言轻笑:“确实还挂着,去年翻修学舍时,老馆长特意让人用玻璃罩起来了。”

冰儿把剥好的果瓣递给身边的雾凇原女孩,女孩的发辫上系着流霜纹丝带,那是冰儿亲手编的。“当年咱们总觉得,守住七域的共生网就够了,哪想到现在能看到这么多新纹。”她指尖划过女孩发间的丝带,流霜纹与冰原的霜纹轻轻相触,泛起细碎的光。

风语抱着膝,看着风藤上挂着的风铃——那是用各地的风纹石串成的,落沙原的孩子刻了驼队纹,雨林谷的孩子画了藤蔓纹,风一吹就发出“叮叮当当”的混响,像无数种语言在对话。“我爹当年说,风域的缕纹只能在七域流转,结果呢?现在热风纹、极光纹都能跟着风跑遍世界了。”

炎域男孩正在烤果干,火堆上架着片巨大的热风纹陶盘,焚风谷的陶匠特意烧制的,能均匀导热。“当年我娘总怕我玩火闯祸,现在倒好,焚风谷的孩子追着问我‘火纹怎么才能烧出彩虹色’,这要是让我娘看见,保准瞪圆了眼睛骂‘没正形’。”

孩子们的笑声漫过来,带着果浆的甜香。一个落沙原的小男孩举着颗裂果跑过来,果瓤里嵌着块小沙粒,他献宝似的捧给小沙弥:“沙域大师,您看这颗果里有落沙原的沙!它是不是想跟您的陶瓮做朋友?”

小沙弥接过裂果,指尖抚过沙粒与果肉的交界,那里的纹路自然衔接,没有丝毫生硬。“不是想做朋友,”他把果递给男孩,“是早就成朋友了。”

一、旧物里的新纹

跨域学舍的储藏室里,堆着童盟七人当年的物件,今年整理时,竟发现每件旧物上都悄悄生了新纹。

小沙弥的陶瓮边缘,原本只有沙域的粗粝纹,现在却缠着圈落沙原的枯沙纹,像给瓮口加了圈护边。“去年落沙原的牧民借这瓮装过驼奶,大概是那时候沾上的。”他往瓮里舀了勺新酿的沙棘酒,酒液碰到瓮壁,枯沙纹竟泛起涟漪,“你看,它自己认亲呢。”

炎域男孩的火纹囊更离谱,囊底的火纹里嵌着星星点点的热风纹,那是焚风谷的热风石烙下的。“上次帮他们修火塘,囊子掉在热风口忘了捡,回来就成这样了。”他捏着囊口抖了抖,竟掉出片小火莲花瓣,花瓣一触空气就化作火苗,在掌心跳了跳,“现在烧火都带着股花香,挺好。”

冰儿的冰纹袋上,流霜纹像层薄纱裹在外面。那是雾凇原的阿霜送的,当时阿霜说“冰纹太硬,流霜纹软,给您的袋子加层衬”,结果衬里竟慢慢渗进了袋面。“现在装冰块,三天都不化。”冰儿笑着展示,袋口垂下的流苏上,冰纹与流霜纹缠成了麻花辫。

雷子的雷纹针插在块暗礁海的礁纹石上,针尾的电纹与礁纹缠成个小漩涡。“上次在暗礁海帮他们修避雷装置,针不小心插进了礁石缝,拔出来就长在一起了。”他拔起针,礁石上竟留下个带电光的小坑,“这针现在能引礁纹里的气脉,好用得很。”

风语的风纹布上,各种风纹像绣上去的补丁——焚风谷的热风纹是橙红色,极光原的极光纹泛着紫,雨林谷的藤蔓纹缠着绿。“每次去新地方,就有人往布上绣块新纹,说是‘让风带着我们的问候走’。”她展开布,风一吹,布上的纹路竟顺着风势流动起来,像幅活画,“现在这布能测风向,比任何仪器都准。”

影生的影纹灯盏,灯座下积着层薄薄的影粉,里面混着各地的影纹碎屑。“雾凇原的影子是凉的,焚风谷的影子带着热,落沙原的影子裹着沙……”他点亮灯,灯影投在墙上,竟映出各地的轮廓,“这灯现在能照出异乡人的乡愁,挺奇妙的。”

浪儿的浪纹瓶里,装着来自十二片海域的水,瓶壁的波纹与各种新纹融成一片,分不清哪是浪域的,哪是暗礁海的,哪是浮冰海的。“上次倒出来浇花,花瓣上竟长出了小小的流霜纹,”她晃了晃瓶子,水纹里浮出个迷你冰船,那是浮冰海的孩子雕的,“它们自己在里面玩得开心着呢。”

老馆长拄着杖进来时,正撞见孩子们围着这些旧物惊叹。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指着陶瓮上的枯沙纹:“这就是‘根脉’啊,不管走多远,旧物件替你们记着来路,新纹路替你们连着远方。”

二、传承者的“第一次”

新传承者们总缠着童盟七人问“第一次跨域是什么感觉”,七人索性在纹脉树下开了场“故事会”,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们发间,像缀了把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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