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设西南黔中道(1/2)

隆宣十年八月初六,御京城的朱雀大街上。两侧已挤满了百姓,踮脚望向城南的方向,那里,甲胄的寒芒正刺破薄雾

白洛恒站在高台上,玄色龙袍在风中舒展,太子白乾侍立一旁,手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当“周”字大旗出现在街角时,百姓忽然爆发出山呼,声浪掀得高台的帷幔都在震颤。

“陛下!镇国公回来了!”内侍的声音带着雀跃。

白洛恒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周云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间却淌着笑意。

他身边的裴言,银色盔甲已添了数道划痕,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却依旧挺直如松,看见高台上的身影时,眼中猛地亮起光,勒马的手紧了紧。

“臣周云庆,幸不辱命,携南康降俘,参见陛下!”

周云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脆响里……

裴言紧随其后,动作因左臂的伤有些滞涩,却依旧恭谨:“臣裴言,参见陛下!”

白洛恒走下高台,亲手扶起两人。

“镇国公辛苦,裴参军辛苦。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扫过两人身后的囚车,南康国主乞烈穿着素色囚服,发髻散乱,昔日的倨傲已化作满脸颓败,正瑟缩着躲避百姓的目光。

献俘仪式在太庙举行时,乞烈及宗室三百余人跪在丹墀下,头颅抵着冰凉的青石板,听着礼官宣读他们的罪状。

白洛恒望着供桌上的先祖牌位,忽然觉得,那些曾为西南疆土蹙眉的历代先帝及自己的父亲,此刻定在云端含笑。

入夜,大明殿的灯火通彻如昼。

百官按序入席,酒过三巡,白洛恒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内:“南康已灭,然其故地如何处置,白日虽有议论,终未定论。今夜庆功,不妨再细论一番。”

话音刚落,周云庆便放下酒杯,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朝服:“陛下,臣征战西南三月,深知其地复杂。苍梧谷以西多瘴林,泸水沿岸虽有沃土,却被羌人各部割据。论战略,确非必争之地;论隐患,羌人宗族盘根错节,若放任自流,恐再生祸乱。”

他顿了顿,左臂的绷带在灯火下泛着白:“臣以为,羁縻之策虽好,却需留一铁腕者镇之,方能保长久安稳。”

百官纷纷颔首,户部侍郎却皱眉道:“镇国公所言极是,可派驻官员、驻军戍守,耗费实在太大。国库虽丰,也经不起常年贴补啊。”

“哼,目光短浅!”兵部尚书拍案,酒液溅在朝服上。

“若今日弃之,他日羌人卷土重来,再动刀兵,耗费何止十倍?”

殿内又起争执,白洛恒静静看着,忽然瞥见角落里的萧澈,这位宰相自入席便少言寡语……

“萧爱卿!”

白洛恒扬声道:“你可有高见?”

萧澈起身时,青衫下摆扫过案角的玉琮,他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可仿汉初‘推恩’之意,既不全弃,也不强吞。”

“哦?”

白洛恒来了兴致:“细说。”

“南康国主乞烈虽降,但其在羌人中仍有威望。不如赦其死罪,遣放回乡,许其保留‘康侯’之爵,却只辖康城周边百里之地。”

萧澈的声音清润:“再将其余疆土分予其子弟及各部土司,设西南黔中道,派汉官任经略使,统管赋税、刑狱。如此,既以乞烈安抚旧部,又以分地弱其势,更以黔中道制衡各方,岂不两全?”

殿内忽然静了,连烛火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周云庆抚着胡须,眼中闪过赞许;裴然太傅点头道:“以夷制夷,辅以汉法,确是良策。既免驻军之耗,又防叛乱之虞。”

白洛恒指尖轻叩案面,思索一番之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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