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政策东风与战略升级（1/2）

第一幕

县农业农村厅的红头文件送到联盟办公室时，林舟正在和技术员讨论智能灌溉的管线布局。

办公桌上的搪瓷缸还冒着热气，沾着泥土的裤脚刚擦过门槛，就被闯进来的村会计老王一把拉住：“林干部！大喜！天大的喜！”

老王手里的文件纸还带着油墨香，“省级乡村振兴示范工程”几个黑体字格外醒目。林舟接过文件，指尖划过“拨款300万元支持智慧农业园建设”的条款，眉头先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苏晓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进来，看到文件上的金额，眼睛一亮：“真的批下来了？我们的物联网监测、智能仓储终于有着落了！”

“钱是好事，但不能乱花。”林舟把文件放在桌上，对着围过来的联盟理事会成员说，“300万看着多，要搞物联网监测站、智能灌溉系统、无人仓储车间，再加上技术员培训，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用。”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智慧农业园三大板块”，“第一，在每个果园建监测站，实时测土壤湿度、光照、病虫害；第二，升级灌溉系统，实现按需浇水，省水又省工；第三，建500平米的智能仓储，恒温保鲜，解决鲜果储存难题。”

“我看行！”老农户王伯搓着手，“以前浇水全凭经验，有时候浇多了烂根，有时候浇少了旱死，有智能系统就省心了。”年轻农户小芳补充道：“仓储建起来，我们的苹果就能错峰上市，不用扎堆卖低价了。”

正讨论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镇党政办的工作人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李曼穿着一身干练的藏青色西装，胸前别着“乡村振兴局”的工作牌。

她脸上没有了以前的倨傲，眼神透着几分坦诚：“林舟，各位理事，我是来对接示范项目的。我刚调任县乡村振兴局科长，负责省级示范工程的落地推进。”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想到对接人会是李曼。林舟站起身，伸出手：“欢迎李科长。项目推进需要你们的支持，以后多沟通。”

李曼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以前的事，是我太偏执，只想着往上走，忽略了基层的实际。这次调任，我是真心想做点实事。”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项目推进表，“这是我梳理的时间节点，从设备采购到施工验收，每个环节都标好了责任单位，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苏晓端了杯茶递给她，笑着说：“李科长有心了。其实我们正愁设备采购没渠道，不知道哪些厂家靠谱。”

“这个你们放心。”李曼翻开推进表，“省厅推荐了三家有资质的农业设备厂商，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质量有保障。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周带他们来现场对接，你们可以实地考察再做决定。”

林舟看着李曼认真的样子，心里的芥蒂少了几分：“那就麻烦李科长了。我们这边也成立了项目小组，我任组长，苏晓负责宣传，王伯负责协调农户，小芳负责技术对接。”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个情况得跟你说明，部分农户对新技术不太熟悉，可能会有抵触情绪，后续需要你们多做政策解读。”

“没问题。”李曼点头，“我已经准备了政策解读手册，下周一起带过来。我们不仅要把项目建好，还要让农户会用、用好，真正感受到智慧农业的好处。”

送走李曼后，老王凑到林舟身边：“这李曼，真的转性了？以前可是处处给我们使绊子。”

“人都会变的。”林舟拿起文件，“不管她以前怎么样，现在她是项目对接人，只要能把事办成，我们就全力配合。”他看向窗外的果园，“智慧农业园不是面子工程，是实实在在能帮农户省钱、增产、提质的事，必须做好。”

第二幕

一周后，李曼带着三家设备厂商的代表来到苏家村。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而是直接钻进果园，踩着田埂和农户们聊天。

看到王伯正在给果树剪枝，她蹲下身：“王伯，您觉得智能灌溉系统能解决您浇水的难题吗？”

王伯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能是能，就怕太复杂，我们这些老骨头学不会。”

“您放心，厂家会派技术员手把手教，还会做简易操作手册，图文并茂，一看就懂。”李曼从包里拿出一份样品手册，指着上面的插图，“您看，这个按钮是启动，这个是调水量，还有自动模式，设置好时间就不用管了。”

旁边的农户李小山凑过来，带着几分试探：“李科长，这设备要是坏了，维修方便吗？不会要等好几天吧？”

“我们已经和厂家约定了，方圆50公里内设置维修站点，24小时内响应。”李曼语气肯定，“而且项目资金里专门留了维护费，前两年的维修费全免，之后只收成本价。”

林舟和苏晓跟着他们，看着李曼耐心解答农户的疑问，心里暗暗点头。

苏晓凑近林舟耳边：“她这次是真的想做事，你看她连设备的维修细节都考虑到了。”

“嗯。”林舟点头，“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份初心。”

设备对接会在合作社的会议室召开，三家厂商轮流介绍产品优势和报价。

轮到一家名为“绿农科技”的厂商时，代表突然提到：“我们可以额外提供50万元的广告宣传费，帮‘皖北乡村联盟’在全省范围内推广，条件是优先采购我们的设备。”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有理事小声议论：“50万广告费啊，能省不少宣传开支。”

李曼立刻打断他：“不行。项目采购必须遵循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不能搞附加条件。”她看向林舟，“林舟，你们放心，所有厂商的报价和资质都会公示，由理事会集体投票决定，我绝不干预。”

林舟站起身：“李科长说得对。我们选设备，看的是质量、价格和售后服务，不是附加条件。”他看向厂商代表，“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请你专注于产品本身。”

厂商代表脸色有些尴尬，只好收起话题，继续介绍产品。

对接会结束后，李曼留下来和林舟、苏晓梳理采购流程。她突然叹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做事要讲策略、讲人脉，只要能达到目的，一些小手段无所谓。直到看到你们，明明可以靠资本、靠关系走捷径，却偏偏选择最难的‘农户自主’之路，我才明白，真正的踏实做事，不需要那些弯弯绕。”

林舟看着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现在能认清自己，踏实做事，就很好。”

“其实，我父亲也批评过我。”李曼语气低沉，“他说我以前太功利，忘了公务员的本分。这次调任，是他给我争取的机会，让我来基层好好历练，看看真正的乡村是什么样，真正的为民服务是什么样。”

苏晓递了杯茶给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一起把智慧农业园建好，让农户受益，比什么都重要。”

李曼接过茶，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们能原谅我。以前我针对你，是因为嫉妒你，嫉妒你有林舟这样的爱人，嫉妒你能坚守本心，而我却在功利的路上越走越远。”她深吸一口气，“以后，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是以前的李曼了。”

就在这时，李曼的手机响了，是县乡村振兴局局长打来的。她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什么？国土局那边卡住了？理由是仓储车间的选址涉及基本农田？”

挂了电话，李曼皱着眉头说：“出了点问题。我们规划的仓储车间选址，国土局说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不能违规建设，需要重新选址。”

“重新选址？”林舟愣住了，“我们之前已经和镇国土所确认过，那片地是建设用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