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哥谭38（1/2）

克拉克那句语无伦次的提议，像是一块笨拙的浮木，暂时将他从那片名为“可爱”的、令人眩晕的海洋中打捞了出来。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向厨房的背影，靡思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戳穿他的窘迫，只是顺着他给的台阶，轻快地回应。

“好啊，我想吃金枪鱼的，谢谢你。”

这句带着笑意的回答，让克拉克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他像是领受了一个神圣的任务，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冰箱门被打开，柔和的橘色灯光照亮了他高大的身影。他拿出面包、金枪鱼罐头、蛋黄酱和几片生菜，动作间带着一种与他健壮体格不符的小心翼翼。

她……她没有再开玩笑了…… 克拉克一边用勺子将金枪鱼肉碾碎，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刚才那句“克拉克真可爱”带来的冲击，余波至今还在他胸腔里震荡，让他的心跳始终无法平复到正常频率。他试图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食物上，仿佛这是一项需要精密计算的科学实验。然而，他越是想集中精神，手指就越是不听使唤。涂抹蛋黄酱时，差点把酱抹到案板上；切面包边时，也险些切歪。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那该死的超级听力。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客厅里，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能听到她偶尔调整坐姿时，毛毯与沙发摩擦的轻响，甚至能听到她平稳而悠长的呼吸。每一个声音，都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真正地平静下来。

终于，两个看起来还算像样的金枪鱼三明治被整齐地摆放在了白色瓷盘里。他还细心地切掉了四边的面包皮，并将三明治沿对角线切开，摆成了精致的三角形。旁边，一杯温热的牛奶正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他端起盘子，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转身。就在这一刻，一双柔软的手臂，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环了上来，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

克拉克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比刚才听到那句“可爱”时还要僵硬。

他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古希腊雕像，端着盘子，维持着即将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隔着一层薄薄的格子衬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能感觉到她贴在他背上的脸颊传来的细腻触感，甚至能闻到她发梢还未完全散去的、混杂着薄荷与她自身体香的清新气息。

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近乎危险的亲密。他一生都在学习如何控制自己无与伦比的力量，以避免伤害到这个脆弱的世界。他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然而此刻，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却如此轻易地、如此自然地，跨越了他所有的防线，用一个最简单、最温柔的拥抱，将他牢牢地“禁锢”在了原地。

他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攻击”，但她的拥抱里没有任何力量，只有纯粹的、令人安心的依偎。他的呼吸停滞了，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声音大得他确信，她一定能隔着他的后背清晰地听见。

“哇哦，克拉克好棒。三明治看着就好吃。”

她的声音带着满足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就喷在他的后颈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句纯粹的赞美，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她只是……在表达感谢……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说服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