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哥谭58（2/2）

一场以死亡为节拍的、疯狂的华尔兹。

他像一阵风般冲入敌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某个倒霉蛋腰间顺来的军用匕首。刀光闪烁，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和血肉被切开的沉闷声响。他的动作充满了戏剧性，时而夸张地旋转，时而贴地滑行，脸上始终挂着那种享受至极的笑容。

而靡思，则成为了他最默契的舞伴。

她没有像joker那样冲入人群，而是冷静地站在原地，成为了一个稳固的、致命的支点。她的枪口稳定得可怕，每一次枪响，都精准地命中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joker的敌人，或是打掉某个正要扣动扳机的特工手中的武器。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很少。但他们的配合却天衣无缝，仿佛排练了千百遍。joker负责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用他那无法预测的、充满艺术感的暴力吸引所有的火力；而靡思则负责清除掉所有潜在的威胁，用最有效率、最冷静的方式，为joker的“表演”扫清障碍。

子弹在走廊里呼啸，墙壁上被-打出一个个狰狞的弹坑，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硝烟与血腥味。

“速战速决吧。”

joker听到了靡思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枪声和惨叫，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他喜欢这个调调。

他停下了一个优雅的旋转动作，反手将匕首掷出，精准地钉在最后一个站着的特工的喉咙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狭窄的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身体，温热的血液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滩小小的、暗红色的湖泊。joker站在尸体中央，像一个刚刚完成谢幕的指挥家，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病人服溅上了点点血迹，像是被随意泼洒的红色颜料，为这幅名为“混乱”的画作，添上了最后一笔。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门口的靡思。她还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枪口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那副黑框眼镜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那双完整的、潋滟着水光的桃花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如深潭般的、令人着迷的平静。

joker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病态的欣赏。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去拿她手中的枪，而是伸出手，用沾着血污的指尖，轻轻地、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溅到的一小滴血珠。

“bravo.”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的赞叹，“my dear. bravo.”

他俯下身，在靡思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吻。那不是情人的吻，更像是一位国王，在为他最欣赏的、最致命的骑士，授勋。

他直起身，随手在一个特工的尸体上翻找起来，很快，他从对方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磁卡和一个小巧的数据终端。

“看来，”他将磁卡在指尖抛了抛，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找到新玩具的兴奋，“我们的派对，还有下一个节目。”

他的目光，投向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的、厚重的金属门。

“要去看看……‘摇篮曲’真正的舞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