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哥谭33（1/2）

窗外的哥谭，像一幅由堕落与霓虹织就的巨大挂毯。光怪陆离的灯火穿透玻璃，映照着这诡异的三角对峙，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悠长而扭曲。

joker那句戏剧化的开场白还悬在半空，靡思却已经打破了由他一手营造的舞台剧本。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率先落在了那个笑得最灿烂，也最危险的男人身上。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妥协，而是一种近乎无奈的、带着些许自嘲的笑容。桃花眼里潋滟的波光流转，仿佛在说，瞧，事情总是会变成这样。

“看来我的运气不太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般精准地搔动了joker最敏感的神经。她顿了顿，视线在他那双因兴奋而微微放大的冰蓝色瞳孔上停留了一瞬。

“但是你来找我。”她的话锋陡然一转，那份无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你想好回答了？我的问题，亲爱的。”

“亲爱的”三个字，被她念得又轻又软，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像一把淬了毒的糖，甜得发腻，也毒得致命。她重新抛出了那个在兰博基尼里，让他陷入认知混乱的终极问题。关于爱，关于嫉妒，关于他不敢承认的一切。

joker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刹那的凝固。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变化，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但他那双疯狂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是野兽被刺中要害时的惊愕与暴戾。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在这里，当着他的面，问这个问题？

不等joker从这记重击中回过神，靡思已经优雅地转动视线，望向了另一侧沉默如山的黑暗骑士。她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像是能穿透那层坚硬的战甲，直视面具下那双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此刻一定充满复杂的眼睛。

“出乎我的意料，”她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一种陈述，“我以为我们能成为盟友。”

她主动定义了他们之间本应存在的关系——平等，合作，而非眼下的对立。

“但是老板，”她刻意加重了这个称呼，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讽刺，“你先打破这层关系的，把我关起来？好样的，出乎我的意料。”

她的指责清晰而直接，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辩解的余地。她像一个最优秀的检察官，冷静地陈述着被告的罪状，将布鲁斯·韦恩置于了背叛者的位置。

蝙蝠侠依旧沉默着，但那身铠甲似乎也无法完全隔绝她话语的锋芒。他周身那股冰冷的、不容侵犯的气场，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行了，”靡思的语气缓和下来，仿佛只是在结束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谈判，“算是谢谢你保护我，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她承认了他行为中可能存在的善意，却也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了这种以上位者姿态施予的、令人窒息的“保护”。

说完这一切，她终于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微微扬起下巴，精致的眉梢轻轻一挑。

那是一个无声的动作，却同时向哥谭的混乱与秩序发出了最极致的挑衅。仿佛在说，你们的戏我看完了，现在，该我了。

宴会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远处joker手下的破坏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动。

这片刻的宁静，被一阵突兀的、压抑不住的笑声彻底撕碎。

“哈……”

joker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宴会厅的、歇斯底里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