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怪奇物语13（1/2）

维克那那只由藤蔓和利爪构成的、可怖的手，悬停在靡思的脸颊旁。他那穿透一切的、无形的凝视，正试图剥开她的意识，探寻她最深处的裂痕。然而，他预想中的恐惧、脆弱、哭泣的记忆，全都没有出现。

在他的精神触角面前，一道无形的、却无比坚韧的屏障悄然升起。它并非由力量构成，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侵犯的自我意志。这道屏障是如此的平静，又是如此的绝对，以至于维克那的精神入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光滑的、无法攀附的琉璃墙。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咦？”。

那不是挫败，而是一种……发现了意料之外的有趣变数的讶异。这是他成为这个维度的主宰以来，第一次遇到无法被他轻易看穿的灵魂。这个女孩的内在，并非空洞，也不是混沌，而是一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完整的秩序。

“你是谁？它的老大？”

靡思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时空的死寂。她的语调很平静，没有丝毫畏惧，就像是在询问一个挡路的路人。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从他身上蠕动的藤蔓，到他布满伤疤的皮肤，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无礼的审视。

“你好露骨哦。”

这句评价，像一把精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了他身为施虐者的自尊。他习惯了猎物们的尖叫与哀求，习惯了他们因恐惧而崩溃的灵魂，却从未想过，会有人用如此……日常、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口吻，来评价他的存在形态。

维克那沉默了。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腐败与泥土的气味，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反派都是你们这样丑丑的吗？”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精心营造的、如同神只般俯瞰众生的恐怖氛围。他不是神，也不是怪物，在眼前这个女孩的眼里，他只是一个……长得不好看的反派。这种来自审美层面的、纯粹而直接的降维打击，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能动摇他的核心。

一种近似于“无奈”和“恼怒”的情绪，第一次在他那早已超越了凡人情感的意识中升起。这个女孩，就像一颗无法被归类的棋子，打乱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棋盘。他本能地想要用力量碾碎这份冒犯，但理智却告诉他，这个灵魂太过特殊，太过有趣，直接摧毁是一种浪费。

她是他“选中”的宿主，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却又表现出完全脱离掌控的迹象。

强硬的威慑已经失效。那么……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丑……” 维克那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品味的语调。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与血肉重组的“噼啪”声响起。他身上那些扭曲的藤蔓开始枯萎、收缩，退回皮肤之下。烧焦般的、可怖的皮肤组织开始剥落，露出了底下崭新的、光滑的血肉。他的身形在迅速地变化，从一个畸形的怪物，变回一个……人类的形态。

几秒钟后，站在靡思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来自噩梦深渊的怪物。

那是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像是某个富家子弟。他有一头精心梳理过的、柔软的金色短发，皮肤白皙，五官英俊而柔和，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初春的湖水。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而温和的笑意。

他就是亨利·克里尔。曾经的一号。

“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