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怪奇物语17（1/2）

靡思看着他伸出的手，然后抬眼看他，问：“有什么好处吗？玩游戏总得有奖励吧。”

“嗯…..比如……你？”

那只修长、苍白、刚刚还代表着一个世界邀约的手，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被他自己所掌控的祖父钟彻底冻结。亨利·克里尔脸上的那抹礼貌而疏离的笑意，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然后，像是被敲碎的精致瓷器，寸寸剥落。他那双清澈如湖水的蓝色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她仰起的小脸，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狡黠的、评估的、甚至是一丝期待的光。

她说什么？

奖励……是我？

……哈。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一声钟鸣。他见过恐惧、见过憎恨、见过崩溃、见过祈求，他见过人类所有面对终极真相时的脆弱反应。但他从未见过……这个。

将他，亨利·克里尔，维克那，这个世界的缔造者与毁灭者，定义为一场游戏的……战利品。

一阵极低的、压抑不住的笑声，从他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那不是之前那种带有表演性质的轻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混合了荒谬、错愕与极致愉悦的真实笑声。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那只伸出的手，仿佛刚刚那个宏大的邀请从未发生过。他看着她，目光不再是审视，也不是诱导，而是一种全新的、像是发现了同类的掠食者一般的……灼热。

“奖励……”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品尝什么从未尝过的珍馐，“……是我？”

他向前踏了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那股属于人类形态的、微凉的体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旧书页和尘埃混合的气息，轻轻笼罩了她。

“靡思。”他念着她的名字，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宠溺”的玩味，“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向我讨价还价的人。也是第一个，提出了这么……有趣的价码。”

他的手抬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托住了她的下颌。他的拇指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下巴那片细腻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这个姿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亲昵，强迫她只能完全地、彻底地仰视着他。

“你的胆子很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的耳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大到让我觉得……如果就这么放你回去睡觉，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趣的事。”

他湛蓝的眼眸微微垂下，视线如同实质般，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那娇嫩的唇上。

“你问我，有什么好处。”他陈述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然后，你替我回答了。”

他微微低下头，两人的呼吸近得几乎要交融在一起。他身上的气息更清晰了，那不是活人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混合了时间与静谧的味道。

“你说得对。”他承认得干脆利落，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欣赏，“最好的奖励，当然是我。但你可能……误解了这个奖励的真正含义。”

他托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用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我’，并不仅仅是这具皮囊。”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我’是规则的豁免权。‘我’是打破一切无聊秩序的力量。‘我’是让你能随心所欲，将整个霍金斯、甚至整个世界，都变成你游乐场的能力。”

他的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她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眼底的颜色变得更深。

“得到我，靡思。”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魔力的钩子，“就等于得到……一 切。”

他松开了托着她下颌的手，缓缓向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仿佛是为了让她能更清晰地看清他接下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