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怪奇物语93（1/2）

靡思走出厨房，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凝重。霍珀正低头研究着那张摊开的地图，眉头紧锁，像是在解一道无解的难题。罗宾坐在阿列克谢不远处，假装在看一本旧杂志，实则用余光监视着他。达斯汀和卢卡斯则在另一边，小声地检查着他们的装备——主要是卢卡斯的腕式火箭和一些零碎的工具。

而威尔·拜尔斯，独自一人缩在壁炉旁最阴暗的角落里。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小小的身躯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个点，从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里消失。

靡思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她走到威尔身边，缓缓蹲下，与他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她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块从厨房橱柜里翻出来的、包装有些褶皱的巧克力饼干。

“好点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

威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忧郁的眼睛里，此刻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迷茫。他没有去看那块饼干，只是怔怔地看着靡思，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看起来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小动物，连寻求庇护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

靡思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举着那块饼干，她的眼神平静而专注，仿佛在说：没关系，我在这里，慢慢来。

过了许久，威尔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块饼干。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靡思温热的掌心，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紧紧地攥着那块小小的甜食，却迟迟没有放进嘴里。

“我……”威尔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沙哑的哭腔，“我能感觉到它……那个东西。”

他没有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膝盖上的那块饼干，仿佛那是能将他固定在现实世界的唯一锚点。

“不是俄国人……是另一个，更冷的……东西。”他的身体又开始发抖，“每次……每次它靠近的时候，我的后颈……这里……”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就会变得很冷，像是有冰块贴在上面。”

靡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她知道，对现在的威尔来说，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够倾听他、并且相信他的人。

“他们都说已经结束了。”威尔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绝望的颤音，“霍珀警长关上了那扇门……eleven也把它赶走了……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它。它就像……就像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影子。我是不是……是不是一个怪物？”

这个问题，他可能已经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那些无法言说的恐惧，那些深夜里的冰冷感，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靡思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又靠近了一些，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瘦弱的后颈上。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与威尔所描述的那种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不是怪物，威尔。”她的声音坚定而柔和，“你只是……看得比我们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