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小丑回魂6（1/2）

复仇的提议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靡思因重获声音而沸腾的心湖，瞬间激起一阵寒意。潘尼怀斯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仿佛只要她点头，亨利·鲍尔斯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就会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恐惧再一次抓住了她。但这一次，与恐惧一同升起的，还有一种更强烈的、更迫切的渴望。她看着月光下那个英俊的身影，看着那只向她伸出的、仿佛能给予一切的手，心中最原始的缺口被无限放大。

她不要复仇，不要那些血腥的游戏。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样东西。

靡思的视线从那只完美的手上移开，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非人光芒的眼瞳，用一种混合着颤抖和祈求的、刚刚失而复得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话。

“我不要他们……”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房间里。

“……我现在只想抱你。”

潘尼怀斯脸上的微笑凝固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类似于“困惑”的情绪。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仇恨、恐惧、贪婪……这些都是他熟悉的食粮。但这个……这个渺小的人类，在他提供了力量与复仇的无上诱惑之后，居然只想要一个……拥抱？

这就像一位美食家精心准备了一场血腥的盛宴，而食客却只想点一份白面包。

多么……荒谬。

多么……有趣。

他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姿态依旧优雅。他没有嘲笑，也没有追问，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似乎在评估这个请求的“味道”。

终于，他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在寂静的午夜里回响。

“一个拥抱？”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那股混合着湿润泥土与甜腻爆米花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浓郁。

“当然可以，我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