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铁血战士61【完】（1/2）

“幽灵”级侦察船的航行是沉默的。

在超光速跃迁的间隙，当飞船平稳地滑行在无垠的黑色天鹅绒上时，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引擎核心发出的、如同心跳般规律的低频嗡鸣。窗外的宇宙，是一场盛大而冰冷的焰火，遥远的星云像泼洒的颜料，恒星的光芒被拉扯成纤细的金线，在绝对的黑暗中一闪而过。

靡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主控室的副驾位上。她没有去休息，只是裹着一张触感奇特的、可以自发热的兽皮毯子，静静地看着舷窗外的光景。她的那台腕戴式计时器，正忠实地记录着飞船外部空间的各项参数，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陌生的数据流，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熟悉的锚点。

chopper始终坐在主驾驶位上。他就像是这艘船的另一个核心，沉默，稳定，可靠。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进行着繁复的操作，检查航道，校准能量输出，修复那个在离开yautja prime时被防御系统擦伤的推进器所带来的连锁故障。他的手指在那些充满了异星风格的控制面板上移动，动作精准而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在这趟漫长得足以磨掉所有棱角的旅途中，他们之间没有太多交流。有时候，他会递给她一份压缩的、味道古怪的营养膏；有时候，她会把自己记录到的、一些异常的能量读数指给他看。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像两个在同一间实验室里共事多年的研究员。

就在飞船电脑提示，即将退出最后一次跃迁、进入太阳系时，chopper第一次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持续了数周的宁静。

“我们快到了。”他的声音通过面甲的翻译器传出，依旧是那种不带感情的、合成的电子音，但在寂静的船舱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嗯。”靡思的视线从星图上移开，落在他那宽阔的、戴着面甲的侧影上，“谢谢你。”

“这是我的责任。”他回答，语气平淡。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这种犹豫对于他来说极其罕罕。“回去之后，好好生活。”

靡思的心轻轻一颤。

“不要再卷入这些事了。”chopper的声音继续响起，他转过头，那副冰冷的面甲正对着她，“地球……很好。虽然脆弱，但是……很好。你属于那里。”

“那你呢？你们呢？”靡思下意识地问。

“我们有我们的战场。”chopper的回答很简单，“长老会不会轻易放过celtic，也不会停止对‘amengi’的调查。scar……他会做出自己的选择。而我，会确保他们都还活着。”

他那电子合成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们会一直都在。”他说，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以我们的方式。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也是。”他补充了一句，像是不习惯说这么多话，语气有些生硬。

“我们都是。”

最后那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靡思的心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们。这个词将她，scar，celtic，还有chopper，这几个来自不同星辰、不同物种的生命，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我明白。”靡思轻声说。她看着chopper，这个外表狰狞、内心却比任何人都清醒理智的yautja战士，忽然觉得他很像自己认识的那些献身于真理的科学家。他们都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对自己所认定的“正确”的坚持。无论是守护荣誉，还是探索宇宙，其内核都是一致的。

“你好好保重。”她由衷地说。

chopper那戴着面甲的头颅，以一个细微的角度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作为回应。他抬起手，指了指她腰间那个用兽皮绳系着的、雕刻着复杂族徽的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