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权力(2/2)

公共设施亏钱其实是正常的。

最典型的就是地铁。

淆东也就省会历南和沧岛开通了地铁。

毕竟跑一趟都是烧钱。

“经济学上的亏损不是指,没有达到预期收入的都是亏损吗?”

许望炎有看过政治经济学。

说起来,阮眠不是马院的来着吗?

她应该学过吧。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来着。”

阮眠有些尴尬。

毕竟自己可是纯种马院学生。

而且好像老师讲过这个东西。

不过许望炎也不确定这个亏损是指亏本还是没有达到预期。

“我们乡镇的一个医院,院长给她闺女在京城买了套房子。”

许望炎突然说道。

他当然相信亏损,但是为什么亏损,他也不知道。

阮眠愣了一下。

甚至只是一个乡镇医院。

许望炎长这么大从来没去过乡镇医院。

从上小学开始,他就经常听人说,县医院治死过人。

好像隔两年就会出一次事一样。

小病不用去,大病治不好。

许曾是这么说的。

所以从他记事起,家里人有头疼脑热的,都是直接来沧医附院。

所以当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多少有些惊讶。

就是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医院,竟然能榨出这么多的油水。

不过后来他见得多了,也就有些麻木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的?”

“被查了呗。”

许望炎耸了耸肩。

好像根本不关心。

“说不定她闺女的买房子的钱里还有我的三十五十的呢。”

许望炎的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标准的,略带讥讽的冷笑。

“为什么会有你的三十五十?”

阮眠没反应过来。

许望炎在那里拿过药吗?

“我是纳税人啊,乡镇医院大多都是依靠地方财政拨款,说不定里面就有我纳过的税。”

许望炎语气平淡。

“你怎么会是纳税人啊?”

阮眠感觉许望炎说的东西有些莫名奇妙。

他又不工作,也没收入,纳哪门子税?

“商品有百分之十三的增值税,只要你花钱就有一部分要作为税款上缴。”

许望炎向她解释道。

这东西阮眠还真不知道。

没有人跟她说过,书上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

她有些好奇。

“因为我很重视自己的权利和义务。”

许望炎语气认真。

听到这个答案的阮眠有些语塞。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类似的事还有,和我爸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叔叔,给公安局长开车的,去年全款给他儿子在沧岛市区买了套房子,你知道当时沧岛的平均房价是多少吗?”

许望炎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阮眠挑了一下眉。

“我一个小学同学,她爸妈一个是校长一个是副校长,她现在在英国。”

许望炎说的时候语气无比平静。

就像是在说自己早饭吃了豆浆油条一样。

阮眠说不出话。

不知不觉间,她呼吸有些沉重。

他对于这些人,是什么看法呢?

或者说,他是怎么看待这些手中拥有一定权力的人的呢?

她想知道,却又不敢问。

就像她对于白晓琳的病情一样。

她久久没有开口。

阮眠突然想起,许望炎之前说过,自己是农民的孩子。

他爷爷是农民,他小时候和跟他爷爷一起光脚站在土地上。

他是否会带着天然的敌意?

阮眠抿着嘴唇。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