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道心问天（1/2）

空气凝滞如铁，华胥心跳如鼓，生怕师父断然拒绝。

许久，烛九阴神色稍霁，却仍冷硬如铁：“要老夫相助亦可，但需应我一事！”

“阁下但说无妨！”云灵毫不犹豫。

“待你修为恢复，老夫要你颠覆天界，逼天帝退位让贤！”烛九阴字字铿锵。

“什么？！”华胥骇然失色，“师父你疯了吧？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岂能答应？”

云灵亦怔在当场，她想过烛九阴或会索要报酬，却未料竟是如此惊世骇俗的要求。

烛九阴面不改色，淡淡道：“如今人妖两界势同水火，天帝表面仁厚，实则暗中施压，欲统御三界……魔族又趁势搅乱秩序，致使生灵涂炭。若任由天族肆意妄为，三界必将倾覆！”

云灵眉头紧蹙：“我本为天道仙官，辅佐天界治世乃分内之事！颠覆天界，有违天道……”

烛九阴摆手打断，目光如炬：“老夫且问你，你所循之天道，究竟是天帝之意，还是天道本真？”

此言一出，云灵如遭雷击，半晌才苦笑道：“原来如此……我竟从未真正明悟天道，实乃一叶障目……”

“所谓琼楼玉宇，不见蒿莱！”烛九阴轻声叹息道，“乘苍龙而游太清，俯察尘寰浩宇，但见霮?蔽野；蹑芒屩而涉泥涂，始觉昔年云雾，原是万姓炊烟！看尽红尘沧桑，想必你定然比过往更加睿智通达！”

闻言，云灵静默片刻后，忽然抬眸看向他，眸光澄澈如镜，坚定道：“多谢阁下解惑！云灵愿意试上一试！”

烛九阴点了点头，赞赏道：“一点即透，比华胥这榆木疙瘩强多了！”

“师父，怎么夸个人都能拐到我的啊！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华胥顿时不乐意了，嘟囔着抱怨道。

“为师说错了吗？！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干嘛？！”烛九阴哼唧一声，瞪着他怒吼道。

“我……我还会孝顺您老人家啊……”华胥缩了缩脖子，怯怯地说道。

“孝顺？没把老夫气死就算万幸！”烛九阴冷哼一声，转身道：“随我来！”

云灵和华胥互视一眼，旋即快步跟上。

烛九阴领着二人穿过章尾山庄的重重院落，向山体深处行去。

阳光在他们的身后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厚重的阴影，阴影中夹杂着若隐若现的光芒，似乎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随着深入，周围的温度不降反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能量，两侧石壁上渐渐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流动的岩浆，时而闪烁，时而收敛。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华胥话未说完，烛九阴突然驻足，抬手按在一面刻满古老符文的石壁上。

瞬间，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被唤醒般，突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整面石壁随之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进来吧。”烛九阴率先踏入波纹之中。

云灵跟随其后，眼前的景象令她呼吸一滞——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悬浮着一汪赤金色的岩浆池，池中竟生长着一株晶莹剔透的玉树，树上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的果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混沌灵树？”云灵眸光一闪，忍不住开口。

她尚且记得，此物乃开天辟地时混沌所化，可惜早已湮灭于时间洪流中，不知为何，居然会被烛九阴保存了下来……

“不错！这便是传承了亿载岁月的混沌灵树，它能够孕育出最纯粹的混沌之气，用于修炼之时再适合不过……”

说着，烛九阴走到岩浆池边，袖袍一挥，池中岩浆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往玉树的石径。

“此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今日恰好是果实成熟之日，倒是你的造化。”

华胥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师父，您不是说这混沌果是给大师兄……”

“混沌果虽是天地造化凝成的瑰宝，但并非每个人都能承受其中的能量……”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威严，“龙族血脉非比寻常，本身便蕴含着强悍的能量！你师兄龙魂之力本就霸道，吃了反而暴戾难控，严重则有爆体而亡之危。”

说着，他转向云灵，目光如炬，“倒是你……你本是先天道体，又经九霄神雷淬炼，体内经脉虽断，却暗合破而后立之道！”

云灵心头一震，她缓步走向玉树，每靠近一步，就感觉体内有什么在呼应。

当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果实时，烛九阴突然喝道：“且慢！”

刹那间，他双手掐诀，随即整座溶洞如同活物般剧烈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云灵惊觉四周景象扭曲变幻，再定神时，视野一片开阔。

脚下是璀璨的星河，流星划过，星河的水面上反射出无数璀璨的星光，远处有巨大的龙影盘旋，宛如神只一般，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

“这是……”

“老夫的本命神通——烛照九幽！”烛九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地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在此一年，外界不过一日……”

“你服下混沌果后，老夫会为你重塑根基，过程痛苦非常！若在外界，你肉身根本承受不住时间拉扯。”

云灵微微颔首，她深吸一口气，摘下那颗最饱满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