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古老的祭祀，对象就是冰枢（1/2）

他们走近那冰壁上的凹槽。一共九个凹槽，排列成三行三列，每个凹槽内都嵌着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沉如铁的石板，石板上阴刻着极其繁复扭曲的纹路，与“地枢匠作”风格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原始粗犷。凹槽周围，冰壁上有许多细小如虫蛀的孔洞，不知是何用途。

“这纹路……老夫从未见过。”寒山居士细细辨认，“但其中蕴含的意念……非常古老，且与‘冰枢’气息隐隐相合，似乎是一种……沟通或引导的符阵？”

安湄靠近些，伸出手，却未触碰石板，只虚悬其上。玉佩忽然微微发烫，她感到一丝极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苍凉意念，自石板中传来，混杂着敬畏、祈求，以及……一丝恐惧。

“是祭祀。”她低声道，“很古老的祭祀，对象……就是‘冰枢’，或者说，其中的‘古寒意志’。这些石板，可能是祭祀时用于共鸣或奉献的媒介。”她指向那些细小孔洞，“这些孔，或许是用来灌注某种液体，比如……血。”

众人闻言，皆感寒意更甚。在这绝地深处，进行以血为祭的古老仪式，所图为何？

“看这里。”石猛忽然在稍远处喊道，他正用刀鞘清理一处冰壁上的浮雪。众人过去，只见冰壁上，竟有一幅用深红色颜料绘制的简陋壁画！壁画线条粗犷，内容却令人心惊：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的图案，周围跪伏着许多小人，正将手中的东西倾倒向旋涡。旋涡上方，描绘着一些难以辨认的、仿佛星辰又仿佛眼睛的符号。而在壁画一角，有一个与“地枢匠作”铜符上相似的、简化的山川脉络标记！

“九窍联动图！”安湄脱口而出，虽然简陋，但那旋涡、跪伏的人、星辰符号，与江南所获兽皮图上的核心部分神似！而那个标记，更将此地与“地枢匠作”直接联系起来！

“他们……很早以前就在这里活动了。”寒山居士声音干涩，“这壁画年代，恐怕不下数百年。‘地枢匠作’对‘冰枢’的窥探与尝试，远比我们想象得更久。”

陆其琛目光冰冷地扫过壁画与凹槽石板：“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这里不仅是‘冰枢’外围，更是‘地枢上师’一脉经营多年的前哨，甚至可能是其尝试沟通或利用‘古寒意志’的试验场。继续前进，提高警惕。”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更加凝重。冰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已不足十丈。周围开始出现更多冰隙与冰窟，有些冰窟入口处，甚至能看到类似人工修整的痕迹，以及零星散落的、刻有符文的碎冰或石块。

安湄感到玉佩的感应愈发清晰，除了浩瀚的冰冷，开始夹杂着一丝丝极其隐晦的、仿佛被束缚或引导的阴寒煞气。这煞气与“地煞阴火”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似乎已与这里的极寒环境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我们正在接近‘冰枢’能量较为活跃的区域，也可能是‘地枢上师’布设的某种阵法的外围。”她对身旁的陆其琛低声道，“我能感到微弱的引导痕迹，像是……人为开凿的‘通道’或‘脉络’，将地脉寒气与阴煞之力导向某个方向。”

陆其琛颔首，令队伍速度再缓，呈战斗队形散开。霜狼卫与锐士营刀出半鞘，弩箭上弦。

又前行约半个时辰，前方冰雾忽然一阵剧烈翻滚，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同时，脚下冰层传来持续的、低沉的震动，仿佛有庞然大物在冰层深处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