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冬至汤圆（1/2）

冬至的寒气裹着雪粒，把窗玻璃冻出层白雾。画廊的厨房里却热气腾腾，苏晚正把揉好的糯米面团搓成圆子，白胖的汤圆在竹匾里滚来滚去，像堆小雪球。思砚趴在案台边，小手捏着块面团，捏了又揉，揉了又捏，最后搓成个扁扁的圆，说是“给外婆的月亮汤圆”。

“要搓得圆圆的，”林砚帮他把扁圆捏圆，指尖沾着糯米粉，像扑了层霜，“你外婆总说‘冬至吃汤圆，来年团团圆圆’，得把一家人的念想都揉进面里。”他把黑芝麻馅放在小碟里，思砚用勺子挖了一大块塞进面团，结果馅从边缝挤出来，像只漏了馅的小包子，惹得两人直笑。

母亲寄来的桂花糖放在瓷罐里，是去年白露腌的，打开时甜香漫了满厨房。苏晚往汤圆馅里拌了点，说是“这是外婆的秘方，甜得有桂花味”。思砚立刻抓了把桂花糖塞进嘴里，糖粒粘在牙上，他吐着舌头说“比蜂蜜还粘”。

来老先生的孙女拎着个竹篮过来，里面是她家做的肉馅汤圆，个头比苏晚家的大，捏得像小元宝。“我爷爷说，咸汤圆要配酱油汤，”她把篮子放在案台边，帮思砚搓圆子，“我们分着煮，你尝尝这个带肉香的。”

思砚立刻从自己的竹匾里抓了把甜汤圆递过去，两个孩子蹲在炉边，看着锅里的汤圆浮起来，白胖的身子在沸水里打转。思砚的汤圆煮破了两个，黑芝麻馅在汤里散开，像朵朵墨色的花。老先生坐在厨房的藤椅上，看着翻滚的汤圆说：“这汤圆啊，看着简单，却最讲团圆。你看这一家人围着锅，再远的路也像走在了一起，就像日子，得凑在一块儿才暖。”

街坊们傍晚都聚了过来，手里带着自家的吃食。张奶奶端来一盆酱肉，说是“配汤圆吃，不单调”；老板娘拎着壶米酒，“温着喝，驱寒气”；思砚举着他的漏馅汤圆，给每个人看，小手上的糯米粉蹭到别人棉袄上，惹得大家直笑“思砚成了小面人”。

汤圆盛在碗里，撒上桂花糖，甜香混着米香漫开来。思砚给每个人端碗，轮到自己时，他挑了个最大的肉馅汤圆，说是“要尝尝姐姐家的味道”。林砚给他舀了勺汤，说“慢点吃，烫嘴，像外婆总叮嘱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