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春分纸鸢样(2/2)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风筝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思砚的蝴蝶风筝落了下来,翅尖沾着草屑,他心疼地用袖子擦,说“明天还能飞”。苏晚把榆钱糕掰成小块,思砚就着蜂蜜水吃,说“比糖果还清口”。林砚指着天边的风筝说“你看,张爷爷的蜈蚣风筝还在飞,像条长龙在追云呢”。

夜里,风筝线的草木香混着晚风飘进窗,思砚躺在被窝里,手里攥着段风筝线,说是“给外婆的小缰绳,牵着风筝不跑丢”。苏晚坐在床边,给他讲风筝的故事,说“这风筝飞得再高,线也在手里攥着,就像我们等外婆来,不管她走多远,心里的线都牵着呢”。

林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件新做的单褂,是用母亲寄来的细麻布缝的,领口绣着小小的风筝图案。“明天穿这个去学堂,”他把单褂放在床头,“春分日暖,这布透气,像裹着春风的软。”苏晚摸着麻布的纹路,突然觉得这春分的纸鸢里,藏着最轻盈的盼——是孩子贴在筒上的画,是老人的梨木轴,是街坊的榆钱糕,把春天的风都系成了线。

这个春分,没有惊天动地的高飞,只有天上的风筝、手里的线轴和家人的欢闹,却比任何华丽的篇章都更动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最绵长的牵挂,从来都藏在这些摇曳的纸鸢里——是思砚沾着颜料的指尖,是老先生的旱烟袋,是林砚理线的手,是春分夜里那缕风过线的轻响,藏着岁月的悠然与期盼。

而那些飞在天上的鸢,那些绕在线上的念,那些糊在纸上的春,终将像这渐浓的绿意一样,在时光里慢慢铺展,让每个春天的日子,都带着风筝的轻,带着相聚的暖,等那个最牵挂的人,笑着举起风筝线,说声“这风正好,我们的凤凰能追上蝴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