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梅香里的等待(1/2)

冬至过后,寒意浸得更深了。巷子里的积雪冻成了冰,踩上去咯吱作响,画廊窗台上那盆蜡梅却冒出了花苞,琥珀色的花骨朵顶着薄雪,像缀在枝头的小灯笼。思砚每天早上都要趴在窗台上看,小手呵着白气在玻璃上画圈,奶声奶气地说:“快开呀,等外婆来看。”

母亲在电话里说,北方的雪下得正紧,她已经把思砚的虎头帽找出来晒了晒,“就等你们回来,戴着去后山打雪仗”。思砚在旁边听着,立刻把耳朵贴在听筒上喊:“外婆,宝宝的梅花要开了,比你家的酸枣树好看!”惹得母亲在那头笑个不停,说“外婆把酸枣干装好了,就等小馋猫来吃”。

林砚正在给画廊的门轴上油,免得天冷冻住。思砚举着蜡梅枝跑出来,枝上的花苞沾着雪,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说是“给爸爸闻香”。林砚放下油壶,弯腰闻了闻,笑着说:“真香,等开了花,我们插在你外婆的旧花瓶里。”

那只花瓶是母亲特意让带来的,青瓷的,瓶口有点磕碰,却是她年轻时陪嫁的物件。苏晚把它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思砚画的蜡梅图,纸上的花朵涂得金灿灿的,旁边写着“送给外婆”。

来老先生的孙女放寒假了,每天都来画廊跟思砚一起练字。小姑娘的毛笔字已经写得有模有样,思砚却总爱用红颜料在宣纸上点梅花,说是“写不赢姐姐,就画赢她”。老先生坐在旁边看,笑着说:“画得好,有风骨,像这蜡梅,不与百花争春,自有傲气。”

思砚似懂非懂,却把“风骨”两个字记在心里,画梅花时特意把枝干画得歪歪扭扭,说“这样才有风骨”。苏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祖父说过,画梅要“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原来美的道理,从来都藏在这些朴素的话语里,代代相传。

腊八那天,苏晚煮了腊八粥,里面放了母亲寄来的红豆和花生。思砚捧着小碗,非要给每个人喂一勺,说是“喝了不冻耳朵”。林砚故意张大嘴,逗得思砚咯咯笑,粥洒在衣襟上,像朵小小的梅花。

“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个样。”苏晚帮思砚擦衣服,林砚刚要反驳,窗外突然传来蜡梅的清香。思砚第一个冲出去,指着枝头喊:“开了!梅花开了!”几朵金黄的蜡梅在雪地里绽放,花瓣薄如蝉翼,香气清冽,像浸了冰雪的蜜。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跑去插在青瓷瓶里,摆在母亲的照片前:“外婆,你看,开得好看吗?”照片里的母亲穿着蓝布衫,站在北方的枣树下,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在说“真好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