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炉火边的家书(2/2)
傍晚,雪又下了起来,思砚举着信封站在廊下,盼着邮递员来。林砚说“雪天送信慢”,他却不肯回屋,非要等,说是“外婆等急了”。苏晚看着他被雪沫子打湿的刘海,突然觉得这封带着孩子气的信,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珍贵——里面藏着最纯粹的牵挂,像炉火一样,能暖透千里之外的寒冬。
邮递员终于踩着雪来了,思砚踮着脚把信递过去,小手还在信封上按了按,生怕画掉下来。“要快点送哦,”他仰着小脸叮嘱,“外婆在北方等。”邮递员笑着点头,把信小心翼翼地放进邮包,红色的信封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枚跳动的火种。
夜里,炉火依旧旺着,思砚躺在被窝里,手里攥着枚没贴的邮票,说是“留给外婆回信用”。苏晚坐在床边,给他讲自己小时候写信的事,说“那时候没有电话,想外婆了就写信,字里行间都带着盼头”。思砚睁着眼睛听,突然说:“妈妈,信会走路吗?”
“会的,”苏晚的声音很轻,“它会踩着雪,顶着风,把我们的话带到外婆耳边。”
林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新信封,是他刚裁好的。“等外婆回信了,我们也这样,把思砚的画贴在背面,”他轻声说,“让这封信,变成我们和妈的桥。”苏晚看着那空白的信封,突然觉得,所谓家书,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这些藏在墨迹里的惦念——是孩子歪歪扭扭的画,是老人细密的针脚,是身边人递来的热茶,是炉火边那封带着体温的信,把南北的日子缝成了暖。
这个冬夜,没有惊天动地的倾诉,只有炉火边的家书、孩子的期盼和家人的陪伴,却比任何华丽的篇章都更动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最深厚的牵挂,从来都藏在这些平凡的笔墨里——是信纸上的朱砂印,是邮包里的红信封,是身边人盖在信上的暖章,是炉火边那缕袅袅的茶烟,藏着岁月的绵长与笃定。
而那些写在纸上的惦念,那些贴在背面的画,那些盖在角落的印章,终将像这炉火一样,在时光里静静燃烧,让每个飘雪的夜晚,都有可以期待的回信,都有藏在字里行间的暖,等那个最牵挂的人,笑着拆开信封,说声“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