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夏至的荷风(1/2)

夏至的蝉鸣裹着暑气,在护城河的水面上滚荡。思砚举着个小网兜,蹲在荷塘边的石阶上,盯着荷叶上的蜻蜓发呆。碧绿色的荷叶铺了满塘,边缘卷着金边,像是被太阳烤焦了边,粉白的荷花躲在叶间,香得清冽,混着水汽漫上岸来,沾得人衣襟都发潮。

“要等蜻蜓停稳了再兜,”林砚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刚买的莲蓬,翠绿的莲蓬上还挂着水珠,“它们的翅膀薄得像蝉翼,碰坏了就飞不动了。”思砚点点头,把网兜悄悄举起来,可蜻蜓像是长了眼睛,总在网兜落下前“嗖”地飞走,惹得他直跺脚,鞋上溅的泥点沾到荷叶上,滚成颗颗小珍珠。

苏晚坐在塘边的柳树下,铺开画纸画荷花。笔尖蘸着曙红,点出花瓣的娇嫩,再用墨色勾出荷叶的筋络,风一吹,画里的荷仿佛也跟着摇。思砚跑过来,举着颗刚剥的莲子给她:“妈妈吃,芯是苦的,像药。”他自己却把莲芯嚼得津津有味,说是“吃苦才有力气抓蜻蜓”。

来老先生的孙女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荷叶,说是“爷爷要做荷叶粥”。“我爷爷说,夏至吃荷,能解暑气,”她把一片大荷叶扣在思砚头上,“这是天然的帽子,比你的草帽凉快。”思砚顶着荷叶转圈,影子落在塘里,像朵会跑的绿荷花。

老先生坐在马扎上,摇着蒲扇对苏晚说:“你看这荷,出淤泥而不染,其实是根扎得深,才能托得住花。”苏晚想起母亲说的,北方的池塘少,却有种睡莲,“你爸总爱在清晨去看,说花瓣上的露水比任何珠宝都亮”。原来南北的夏,都藏着水的柔情。

日头偏西时,荷塘边来了卖荷花的小贩,挑着担粉白,走一路香一路。思砚缠着林砚买了两朵,一朵插在自己的网兜上,一朵要送给外婆。“要晒干了寄去,”他小心翼翼地把荷花夹在画夹里,“外婆就能闻到南方的夏天了。”林砚笑着帮他把花瓣理平,说“干了能泡茶,比新鲜的还香”。

街坊们傍晚来荷塘散步,总爱聚在柳树下聊天。张奶奶带来了自己做的绿豆汤,冰在塘边的水里,凉得透心;老板娘拎着刚炸的藕盒,金黄酥脆,藕香混着肉香;思砚举着他的荷叶帽,给每个人讲蜻蜓怎么点水,小嘴里的热气混着荷香,在暮色里凝成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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