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惊蛰的虫鸣(1/2)

惊蛰的雷声滚过云层,闷闷的像远处敲鼓,把巷子里的泥土都震得松快了些。画廊后院的菜畦里,思砚蹲在新翻的土地旁,手里捧着个玻璃罐,眼睛瞪得溜圆——罐底爬着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蚯蚓,软乎乎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湿光,正慢悠悠地打圈。

“它睡了一冬天,该醒了,”林砚握着锄头,把土块敲碎,“就像菜畦里的种子,等雷声一叫,就都冒头了。”思砚小心翼翼地把蚯蚓放进菜畦,看着它钻进土里,留下条细细的痕迹,突然拍手笑:“它去给种子送信啦,说春天到了!”

苏晚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翻晒着去年收的菜籽。阳光透过竹筛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菜籽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气漫上来,像刚开封的春茶。她想起母亲说的,北方的惊蛰要吃梨,“你爸总说‘惊蛰吃梨,一年精神’,还爱把梨核埋在院子里,说能长出新树”。

来老先生的孙女提着个竹笼,里面装着只刚逮的蝈蝈,绿得发亮,翅膀一振就发出“吱吱”的鸣响。“我爷爷说,惊蛰听蝈蝈叫,庄稼长得好,”她把竹笼放在思砚旁边,“我们去槐树下找蚂蚁吧,它们也该出来搬家了。”

思砚立刻点头,举着玻璃罐就往槐树跑。树根下果然有细细的蚁线,黑黢黢的蚂蚁排着队,扛着比身体还大的食物碎屑,往新的巢穴挪动。他蹲在旁边数了半天,数得眼睛发酸,却还是不肯走,说是“要帮它们加油”。

老先生坐在藤椅上,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对苏晚说:“你看这虫儿,看着小,却最懂时节。雷声一响,不用人催,自己就醒了,比谁都准时。”苏晚望着菜畦里冒出的豌豆芽,嫩绿的叶片上还沾着泥,突然觉得这惊蛰的生机,从来都藏在这些微小的动静里。

街坊们来串门时,总爱凑到菜畦边看新鲜。张奶奶带来了自己做的芝麻饼,说是“给思砚补补力气”;老板娘拎着个小竹篮,里面是刚摘的荠菜,“包饺子吃,鲜得很”;思砚举着他的玻璃罐,给每个人展示自己发现的“新朋友”——除了蚯蚓,还有只卷着身子的潮虫,被他叫做“会团成球的小将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