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霜降的柿子(1/2)

霜降的白霜像撒了层盐,落在院角的柿子树上,把枝头的红果衬得愈发透亮。思砚举着根长竹竿,踮着脚够最高处的柿子,那果子红得像团小灯笼,被霜打过后,表皮泛着层薄薄的白,看着就甜。竹竿晃了晃,柿子没够着,倒震落几片枯叶,落在他的小帽上。

“要找带蒂的,”林砚接过竹竿,轻轻一挑,那只红柿子就稳稳地落进竹篮,“这样的柿子没虫眼,放得住,外婆就爱吃这种软乎乎的。”思砚立刻凑到篮边看,手指戳了戳柿子,果皮软得像块布丁,他咽了咽口水:“等软了,给外婆留最大的。”

苏晚坐在廊下的竹凳上,把刚摘的柿子摆在筛子里晾晒。红的、橙的、半青的混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她挑出几个半青的,用温水泡着——母亲说这叫“漤柿子”,能去掉涩味,“你外婆总说,霜降的柿子得漤过才甜,就像日子,得熬一熬才出滋味”。

来老先生的孙女提着个竹篮过来,里面是她家的牛心柿,形状长长的,果肉更厚实。“我爷爷说,牛心柿能冻着吃,像冰糕,”她把篮子放在筛子边,帮思砚捡落在地上的柿子叶,“我们分着放,你的红柿当零食,我的冻着过年吃。”

思砚立刻从自己的篮里抓了个最红的柿子递过去,两个孩子蹲在筛子边,用布擦着柿子上的白霜。思砚的柿子擦得太用力,捏出个小坑,甜汁顺着指缝流,他赶紧舔了舔,说“比糖稀还黏”。老先生坐在藤椅上,看着他们的样子说:“这柿子啊,挂在枝头时硬邦邦的,经了霜,就软得人心都化了,像牵挂,藏得再深,见了面也会软下来。”

街坊们来串门时,总爱到柿子树下站站。张奶奶带来了自己做的柿子饼,说是“晒得透,甜得能拉丝”;老板娘拎着个空陶罐,“给我装点漤好的柿子,早上配粥吃”;思砚举着他的红柿子,给每个人看,小手上的甜汁蹭到别人袖口,惹得大家直笑“思砚成了小糖人”。

“要把软柿子给外婆寄点,”林砚把柿子装进铺了软纸的木箱,“青的留着漤,红的先寄,让她早点尝到甜。”思砚立刻找来张画,上面画着棵结满柿子的树,树下站着个小人,说是“外婆在摘柿子”。他把画塞进木箱,说“这样外婆打开箱子,就像看到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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