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小寒的梅香(1/2)

小寒的风像把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画廊院墙边的腊梅却开得正盛,光秃秃的枝桠上缀着金黄的花,花瓣薄得像蝉翼,被风吹得微微颤,香气却烈得很,顺着门缝往屋里钻,混着煤炉的暖意,成了寒冬里最清冽的慰藉。思砚举着个小玻璃瓶,踮着脚够最低的花枝,想把花香装进去。

“别碰,枝桠上有小刺,”苏晚走过来,轻轻折下一枝带着花苞的梅枝,“插在瓶里能开好些天,你外婆总说‘小寒赏梅,一年精神’,这花看着娇,却最耐冻。”她把梅枝插进青瓷瓶,摆在窗台上,花苞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像藏着些会发光的小秘密。

林砚在屋里糊窗户,浆糊是用面粉调的,黏稠得能拉出丝。他把新裁的窗纸糊在木框上,用指尖把边角压平,“糊严实了才挡风,”他对思砚说,“等梅花开满了,我们给外婆寄枝干花,让她也闻闻这香。”思砚立刻找来张画纸,画了朵歪歪扭扭的梅花,说是“给外婆的梅香画”。

母亲寄来的旧棉袍被苏晚改成了小棉袄,针脚细密,里子铺着厚厚的驼毛。“你外婆说这棉袍暖和,”她把棉袄套在思砚身上,“穿在身上,像裹着团炭火,比什么都抗冻。”思砚晃了晃胳膊,棉袍的下摆扫过地面,他指着窗台上的梅花说:“宝宝现在像朵会走路的梅花。”

来老先生的孙女背着书包过来,手里捧着个小陶盆,里面是她爷爷种的绿萼梅,花瓣是淡淡的青白色,香气更幽些。“我爷爷说,绿萼梅泡茶最清,”她把陶盆放在窗台上,帮思砚把画纸贴在墙上,“我们把两种梅花放在一起,香得能绕着屋子转。”

思砚立刻从瓷瓶里抽出片掉落的花瓣,递到她手里,两个孩子蹲在窗台下,数着梅枝上的花苞。思砚的指尖沾了点黄色的花粉,像抹了层金粉,他却不肯擦,说是“这样就能把梅香带在手上”。老先生坐在煤炉边的藤椅上,看着窗台上的梅花说:“这梅花啊,不与桃李争春,偏在最冷的时候开,像有骨气的人,越是难,越要活出精气神。”

街坊们来串门时,总爱到窗台边闻闻梅香。张奶奶带来了自己烤的梅干饼,说是“掺了梅花粉,甜得清口”;老板娘拎着个空罐子,“给我装些落下来的花瓣,泡梅酒喝”;思砚举着他的小玻璃瓶,给每个人看,说是“里面装了满满一瓶香”,小脸上的冻红像两朵小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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