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芒种的麦香(1/2)
芒种的日头毒得很,晒得田埂上的泥土发烫。思砚戴着顶草帽,跟在林砚身后往麦田走,小凉鞋踩在土路上,扬起的黄尘沾在裤脚,像扑了层金粉。远处的麦子已经黄透了,穗子沉甸甸地低着头,风一吹就掀起金色的浪,麦香混着泥土气漫过来,呛得思砚直打喷嚏。
“要趁晴天割麦,”林砚把镰刀磨得雪亮,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你外婆总说‘芒种不割麦,打场要后悔’,这麦子得抢在雨前收回家,不然要发芽的。”他弯腰割下一把麦,穗子在手里轻轻一甩,麦粒就簌簌往下掉,思砚捡了颗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说“比炒豆子还脆”。
苏晚在田边的树荫下扎麦捆,麦秆被她捆得紧实,成了个个鼓囊囊的“麦个子”。母亲寄来的旧麻绳被她泡得发软,“你外婆说这麻绳耐磨,捆麦不打滑”。她把思砚采的野菊花插在麦捆上,黄灿灿的花配着金麦子,像给麦堆戴了顶小帽。思砚举着束野菊跑过来,非要给每个麦捆都插上一朵,说是“让麦子也香香的”。
来老先生的孙女挎着个竹篮过来,里面是她家刚蒸的麦仁饭,颗粒分明的麦仁混着红豆,香得很。“我爷爷说,芒种吃麦仁,干活有力气,”她把篮子放在树荫下,帮苏晚拾掇散落的麦穗,“我们分着吃,吃完了好帮大人割麦。”
思砚立刻从篮里舀了勺麦仁饭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还是说“比白米饭有嚼劲”。两个孩子蹲在树荫下,看大人们挥舞镰刀,麦茬在地里划出整齐的印子。思砚的草帽歪在头上,露出的额头全是汗,他却不肯到树荫下歇着,说是“要帮爸爸割麦,像外婆说的‘干活才长力气’”。
老先生坐在田埂的石头上,吧嗒着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这麦子啊,春种秋收,就盼着芒种这一刀,”他吐出口烟圈,“人也一样,年轻时候下力气,老了才能有念想,就像你外婆,总惦记着当年跟你外公割麦的日子。”
街坊们割完自家的麦,都过来搭把手。张奶奶拎着个大水壶,里面是凉好的绿豆汤,“给孩子们解解暑”;老板娘扛着把木叉,“帮着翻麦秸,晒得透”;思砚举着他的小镰刀,学着大人的样子割麦,结果把麦秆砍得乱七八糟,惹得大家直笑“思砚的麦子长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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