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处暑的桂花(1/2)

处暑的风卷着桂花香,往巷子里钻得紧。画廊院角的老桂树开得正盛,细碎的金蕊缀在枝桠间,像撒了把星星,风一吹就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铺了层金粉。思砚举着个竹筛子蹲在树下,仰着头接落花,筛眼里漏下的花瓣粘在他发间,像别了串小黄花。

“要等晨露没干时采,”苏晚站在梯子上,指尖轻捏花枝,把带着露水的花簇捋进竹篮,“你外婆总说‘处暑收桂,香透一冬’,这花得趁鲜收了,腌成糖桂花,来年开春还能闻着香。”她把母亲寄来的粗瓷罐摆在廊下,罐口敞着,等着装新采的桂花,“这罐子是你外婆的陪嫁,说‘装过三代人的桂花,香得有根’。”

林砚在厨房炒糯米粉,铁锅“沙沙”响,白花花的粉子在锅里翻卷,渐渐泛出米香。“等会儿拌糖桂花做米糕,”他用铲子把粉子铺平,“外婆最爱这口,说‘米香裹着桂香,是秋天的甜味’。”思砚捧着竹筛跑进来,把花瓣往粉里撒,说是“给外婆的米糕多加香”,金黄的花瓣落在白粉里,像落了场小太阳雨。

来老先生的孙女挎着个藤篮过来,里面是她家晒的桂花干,褐黄色的花瓣缩成小团,却仍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香。“我爷爷说,干桂花泡茶最安神,”她把藤篮放在案台上,帮思砚把花瓣从发间摘下来,“我们的鲜桂花腌糖,干桂花存着泡茶,两不耽误。”

思砚立刻从竹篮里抓了把鲜桂花递过去,两个孩子蹲在案台边,看苏晚往瓷罐里铺桂花和白糖,一层花一层糖,像叠着金白相间的浪。思砚的指尖沾了白糖,他往嘴里舔了舔,说“比冰糖还甜”。老先生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闻着满院的香说:“这桂花啊,花小不起眼,却把香撒得最远。处暑一到,不管你在院里院外,都得被这香裹着,像贴心的念想,躲都躲不开。”

街坊们来串门时,总爱往桂树下站站。张奶奶端来盆刚蒸的馒头,说是“就着桂花香吃,比就酱菜还鲜”;老板娘拎着个空玻璃瓶,“给我装点糖桂花,做汤圆馅”;思砚举着他的竹筛子,给每个人看自己接的花,筛沿的花瓣掉在别人鞋上,惹得大家直笑“思砚成了小香童”。

“要给外婆寄罐糖桂花,”林砚帮苏晚把瓷罐封好,罐口盖着层油纸,用麻绳扎得紧实,“再寄块新做的桂花米糕,让她趁热吃。”思砚立刻找来支毛笔,在红纸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香”字,说是“外婆看到就知道有多香”。他把红纸贴在罐身上,糨糊抹得太多,纸边卷了起来,却透着股认真的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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