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霜降的牛肉(1/2)

霜降的寒气裹着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思砚缩着脖子站在肉铺前,看林砚挑牛肉,案板上的牛腩泛着新鲜的红,肌理间还凝着层细霜,肉铺老板挥着刀“哐哐”剁着,肉香混着寒气往鼻孔里钻,像掺了胡椒的暖。

“要选带筋的,”林砚指着块肥瘦相间的牛腩,“你外婆总说‘霜降吃牛,暖一冬’,这时候的牛肉攒了膘,炖出来筋道,汤浓得能挂住勺。”老板把肉剁成块,油纸包着递过来,沉甸甸的,“多给你加了块牛骨,熬汤香。”思砚伸手要接,被林砚按住:“凉,我拎着。”他却不依,非要捧着油纸包的一角,掌心贴着肉的温,笑说:“像揣着个小暖炉。”

苏晚在厨房烧着砂锅,牛骨在冷水里“咕嘟”冒泡泡,撇去浮沫后,汤渐渐清了,飘着葱姜的香。母亲寄来的砂锅盖放在灶边,边缘磕了个小缺口,“这是你外婆炖肉用的锅,”她往锅里加了把花椒,“说‘霜降的牛肉要慢炖,火急了不烂,得炖到筷子能戳透才够味’。”思砚趴在灶台边,看肉块在汤里翻滚,油花浮了一层,他突然说:“要给外婆留碗最浓的汤,让她泡着馍吃。”

来老先生的孙女拎着竹篮过来,里面是她家腌的萝卜干,黄澄澄的条上沾着辣椒面,“我爷爷说,霜降的萝卜干配牛肉,解腻又下饭,”她把篮子放在案上,帮苏晚把切好的土豆倒进砂锅,“我们的萝卜干配着你的牛肉,一辣一香,能把冬天的冷都暖透。”

思砚立刻从篮里抓了根萝卜干递过去,辣得他直伸舌头,却还说“够劲”。两个孩子蹲在灶边,看砂锅里的汤越熬越浓,肉香混着土豆的绵甜漫出来,在窗玻璃上凝成雾。思砚的袖口沾着肉汤,是刚才掀锅盖时溅的,他却不在意,指着锅里的牛腩说“像外婆缝的棉絮,软软的”。老先生坐在堂屋的火盆边,用火箸拨着炭,“这牛肉啊,看着粗,其实最补人。霜降一到,天寒地冻,吃口热牛肉,浑身都得劲,像实在的日子,看着糙,过着暖。你外婆不就总说‘肉在锅里炖,暖从心里生’?”

街坊们来借砂锅时,手里都带着些热乎物。张奶奶端来碗小米粥,“新碾的小米,熬得稠,配牛肉吃养胃”;老板娘拎着袋糖蒜,“刚腌的,酸甜口,解肉的腻”;思砚举着他啃了一半的牛骨,给每个人看上面的筋,油星蹭在糖蒜袋上,惹得大家直笑“思砚把肉香带遍了”。

牛肉炖好时,砂锅一揭,热气“呼”地涌出来,牛腩的香混着土豆的绵,香得人直咽口水。思砚拿起筷子戳了戳,肉烂得能拉丝,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不肥不腻,带着点花椒的麻,“比夏天的红烧肉还香”。苏晚给他盛了碗汤,“慢点吃,外婆说‘霜降的肉要趁热吃,才抵得住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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