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春信里的藤筐(2/2)
思砚提着筐在院里走了两圈,藤条贴着掌心,暖乎乎的舒服。他突然想去后山看看,有没有早开的野花,能先装满那个小花篮。“我去去就回,”他冲林砚和苏晚挥挥手,提着藤筐往后山跑,藤条碰撞的“咯吱”声,像在唱支轻快的歌。
后山的坡上,蒲公英已经冒出了黄星星,荠菜的小白花藏在草丛里,像撒了把碎玉。思砚蹲下来,小心地把花摘下来,放进小花篮,没一会儿就装满了,黄的、白的、紫的,挤在一起热闹得很。
回来时,看见林砚正在搭木架,张叔送的木料堆在旁边,都是上好的槐木。“这是给你做画案的,”林砚擦了把汗,“比你现在的书桌宽敞,能铺开大画纸。”苏晚在旁边给木料刷清漆,刷子走过的地方,木纹变得鲜亮,像藏着光。
思砚把花篮里的花插进青瓷瓶,摆在书架上,正好在那本工笔画册旁边。野花的香混着薄荷的清,漫在凉棚里,外婆笑着说:“这就有春天的样子了。”她往思砚手里塞了块槐花糕,是去年剩下的,还带着点干香,“垫垫肚子,等会儿吃新蒸的荠菜团子。”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西窗,思砚坐在新修好的藤筐上,看着林砚和苏晚收拾木料,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像幅没干的画。他突然觉得,这藤筐修得真好,不仅能装槐花,还能装下这些细碎的暖——苏晚的巧劲,林砚的粗粝,外婆的絮语,还有后山的花香,都缠在藤条的纹路里,成了日子的形状。
灶房飘来荠菜团子的香,混着蒸槐花的甜。思砚提着藤筐往灶房走,藤条在手里轻轻晃,像提着个装满春信的篮子。他知道,等槐花开满枝头时,这筐子会盛满雪白的花,会装着新蒸的糕,会映着身边人的笑,把每个春天,都过得像藤条那样,柔韧而绵长。
布帘在晚风中轻轻晃,书架上的野花和画册在霞光里泛着暖。思砚突然想,或许娘从未走远,她就在这藤筐的纹路里,在薄荷田的新绿里,在每个人的笑眼里,看着他们把日子过成了春天的样子,热闹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