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松针下的晨光(2/2)

回到院门口时,苏晚正坐在凉棚下绣东西,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采了这么多?”她接过竹篮,小心翼翼地把松蘑倒在竹筛里,“这品相真好,留一半自己吃,另一半让林砚去镇上卖。”

思砚把野菊插进青瓷瓶,摆在画案上,正好在《松菌图》旁边。橙红配金黄,墨香混着花香,像把山林的晨雾都搬进了屋。他铺开宣纸,想把松蘑画下来,笔尖刚触到纸,就听见苏晚在灶房喊:“留了几朵小的,做松蘑酱,配馒头吃。”

林砚挑了些品相最好的蘑菇,装进新的竹篮,往镇上走。思砚趴在画案上,看着松蘑的橙红色在宣纸上慢慢显形,突然觉得这颜色像极了晨光,暖得能把心都烤化。他想起林砚说的“好毛笔”,想起苏晚低头择菜的样子,想起外婆摇着蒲扇的笑,笔尖的墨突然变得格外流畅。

午后,林砚从镇上回来,手里提着个油纸包。“给你买的,”他把纸包往画案上一放,里面是支狼毫笔,笔杆是紫竹的,透着温润的光,“掌柜的说这笔聚锋好,画工笔最顺手。”思砚捏着笔杆,凉丝丝的,心里却热得发烫,说不出话来。

苏晚端着松蘑酱出来,装在个小瓷罐里,酱色是深褐的,上面浮着点绿,是加了薄荷碎。“尝尝?”她用筷子夹了点,抹在馒头上,“配着吃,香得很。”思砚咬了一大口,松蘑的鲜混着薄荷的凉,在嘴里化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画案,思砚用新毛笔在宣纸上画了朵野菊,笔尖的灵活让他惊喜,花瓣的弧度比以前自然多了。他看着画里的橙红蘑菇和金黄野菊,突然觉得,这些松针下的晨光、竹篮里的清香、身边人的暖,都像这新毛笔的墨,在宣纸上晕开,也在心里扎根,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染得鲜亮而踏实。

外婆坐在凉棚下,数着林砚卖蘑菇换来的铜钱,笑着说:“够给思砚买两刀宣纸了。”思砚握着新毛笔,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知道明天还会有晨光落在松针上,还会有松蘑从土里冒出来,还会有画不完的暖,写不尽的甜,在岁月里慢慢流淌,像松针下的光,永远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