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竹影里的墨痕(1/2)
新竹在画案上立起来的第三日,思砚终于敢用那支狼毫画竹节了。笔尖蘸了浓墨,在宣纸上顿下去,再轻轻一提,一个圆劲的竹节便显了形,比前几日歪歪扭扭的模样顺眼多了。晨光透过布帘,在竹节旁投下淡淡的影,像真的有阳光从竹叶间漏下来。
“这节痕画得像,”林砚扛着捆新砍的竹枝从院外进来,竹枝带着露水的湿,“张叔说这竹适合做画筒,比槐木轻,背着不累。”他把竹枝靠在画案边,拿起思砚的画看,“就是竹叶太散,像被风吹乱的头发,得聚点。”
思砚看着画里翻飞的竹叶,确实有点乱。他想起后山的竹丛,叶片总是朝着一个方向斜,像被同一片风梳过。“苏姨,”他朝灶房喊,“院里的竹凳腿,是不是也有这种斜纹?”苏晚端着淘米水出来,闻言笑:“可不是,你林叔编竹筐时,总说‘顺纹才结实’。”
苏晚把淘米水往薄荷田浇,水珠落在新叶上,滚成小小的银球。“画竹叶得顺着长势,”她指着竹凳的纹路,“你看这竹篾,都是往一个方向走,才有劲。”思砚点头,蘸了淡墨,重新画竹叶,果然整齐了些,像被风梳过的头发,透着股顺溜劲。
外婆坐在凉棚下,用新竹枝编小篮子,手指灵活地穿梭,竹条在她膝间变成个小巧的圆。“你娘也爱编这个,”她把篮子往思砚面前递,“说‘竹有节,人得有骨’,编竹时最忌急,一急就断。”思砚接过篮子,竹条带着淡淡的青香,像藏着春天的劲。
午后,来老先生带着幅郑板桥的竹图拓本过来,墨色苍劲,竹叶如剑。“你看这用笔,”他指着竹枝的飞白,“笔锋要像劈柴,下去就收不住,才有气势。”思砚握着新笔,学着拓本的样子,笔锋斜着劈下去,纸上果然出现道利落的墨痕,像真的有竹叶划过。
“有进步,”来老先生点头,“但还缺股野劲,你娘画的竹,根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像她种薄荷,别人说地不好,她偏要种出个样来。”思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滴晕开,像颗小小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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