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雪落前的暖坛(2/2)

苏晚在灶房炖酸菜排骨汤,陶罐在炭火上咕嘟作响,酸香混着肉香漫了满院,把冷空气都熏得暖了些。“加了点冰糖,”她掀开锅盖撇着浮沫,“去去酸,你外婆不爱吃太酸的。”思砚凑过去闻,口水差点流下来,想起去年的酸菜炖豆腐,简单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傍晚,第一片雪花终于落了下来,轻飘飘的,在地上没留下痕迹。思砚把画晾在灶房的墙上,和腌菜坛并排着,画里的冰花和真实的霜气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画,哪是真。林砚点燃了松柴,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映得他脸通红;苏晚把炖好的汤端上桌,青瓷碗里浮着层油花,像撒了把金;外婆穿着新缝的棉鞋,在屋里来回走,说“脚果然不冷了”。

思砚捧着热汤坐在灶边,看雪花在窗外慢慢密起来,像无数只白蝴蝶在飞。他想起画里的腌菜坛、刺猬、冰花,突然觉得这雪落前的暖坛里,藏着整个冬天的盼——松柴的火,酸菜的酸,棉鞋的暖,还有身边人眼里的光,都像这坛里的菜,在冷里憋着股劲,等开春时,就能冒出鲜灵的绿。

夜渐深,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院角的薄荷田盖上了白被。思砚躺在床上,听着灶房的松柴偶尔“噼啪”一声,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酸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裹住。他知道,这坛酸菜会陪着他们度过整个寒冬,像那些藏在画里的暖,在冷天里慢慢熬,越熬越浓,越熬越暖,把每个飘雪的夜,都填得踏踏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