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炭火边的絮语(1/2)

火盆里的松柴噼啪作响时,思砚正戴着新棉手套,在宣纸上补画《寒梅图》的雪粒。手套的指洞留得刚好,狼毫笔在指间灵活游走,淡墨点出的雪粒落在梅枝间,像被风卷着打旋,和窗外真实的落雪呼应着,分不清哪是画里的寒,哪是檐下的凉。

“别总盯着画,”外婆往火盆里添了块柏木,香气突然变得清冽,“来听听张叔说的故事,他下午来送炭时讲的,说从前有个画梅的书生,画的梅能引来蝴蝶呢。”思砚放下笔,凑到火盆边,柏木的香混着烤红薯的甜,把耳朵熏得暖融融的。

林砚在角落里编竹篮,篾条在他膝间翻飞,篮底渐渐显出六角形的纹,像片雪花。“张叔那故事我听过,”他手里的篾条“啪”地断了根,“那书生后来把画烧了,说‘真梅在山里,不在纸上’。”苏晚正在纳鞋底,闻言笑:“他是怕画得太像,误了真梅的花期。”

思砚想起后山的老梅树,去年雪后他去看,枝头的红被冻得发硬,却在回暖时最先炸开,像憋了整个冬天的劲。他拿起笔,在梅枝最顶端添了朵全开的花,花瓣的边缘故意画得卷,像被雪压过又倔强地舒展,墨色里透着点赭石的暖,像藏着阳光。

“你娘也爱跟我讲画里的故事,”外婆的手指在火盆边烤得发红,“她说画里的山会喘气,画里的水会唱歌,得用心听才能听见。”思砚的笔尖顿了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像颗小小的泪。他突然觉得,娘的声音或许就藏在这些墨痕里,在梅的枝、雪的粒、雀的翅里,轻轻絮语。

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雪层照进来,院里的竹枝挂着冰棱,像串透明的玉。林砚扛着扫帚去扫雪,竹枝划过雪地的“簌簌”声,和火盆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像支干净的冬曲。思砚趴在窗边看,林砚的脚印在雪地里连成串,像串歪歪扭扭的墨点,落在白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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