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春泥里的新苗(1/2)

薄荷种子落进土里时,思砚正蹲在菜畦边画新芽。融雪后的泥土软乎乎的,带着股潮湿的腥气,苏晚刚撒下去的种子像把碎芝麻,埋在细土下,仿佛下一秒就会顶破地皮。他捏着那支紫竹狼毫,笔尖轻得像羽毛,在宣纸上勾勒出刚冒头的绿尖,嫩得能掐出水来。

“别画太急,”苏晚提着水壶过来,壶嘴的水流细如发丝,慢慢渗进种子周围的土,“这苗得三天才冒头,你现在画的,是心里的盼头。”她用指尖捻了点肥土,撒在画稿旁的菜畦里,“加了点去年的谷壳灰,肥得很,保准苗长得壮。”

林砚扛着锄头从院外进来,锄刃上还沾着新翻的土。“张叔说今天该翻地了,”他把锄头往墙根一靠,“底下的冻土化透了,能种春萝卜。”他凑过来看画稿,指着那抹绿尖笑:“这苗画得比真的还精神,像你外婆纳鞋底的针,透着股钻劲。”

思砚想起去年的薄荷苗,被他不小心踩折了好几株,苏晚没骂他,只是蹲在地里补种,说“苗跟人一样,跌一跤才长得稳”。阳光透过槐树枝落在菜畦上,泥土的褐泛着金,像幅没干的油画。

外婆坐在凉棚下,把陈年老布剪成小块,泡在米汤里,是准备糊窗缝的新纸。“去年的麻纸被雪浸得透了,”她把布块捞出来拧干,“得换层新的,不然春风刮进来,吹得画案上都是灰。”思砚看着那些褪色的布块,突然觉得像极了菜畦里的旧土,虽然看着不起眼,却能养出嫩苗。

午后,来老先生带着包新的颜料过来,是石绿和藤黄,研得细如粉尘。“给你画春苗用,”他把颜料放在画案上,“石绿要调得淡,才像刚冒头的嫩,藤黄多了就显老,失了春的气。”思砚调了点颜料,在绿尖旁添了只蚂蚁,黑得发亮,正沿着土缝爬,像在探索这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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