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竹篱边的春信(2/2)

苏晚端来刚煮的豌豆汤,绿莹莹的豆粒在青瓷碗里晃,加了点冰糖,甜得清润。“来老先生,尝尝这个,”她把碗递过去,“新摘的豌豆,比去年的嫩。”来老先生喝了口,点头道:“有春的鲜,比那些炖肉强,清清爽爽的,像你画的薄荷。”

傍晚收工时,画案上的《竹篱春景图》已经晾得半干。竹篱的青、牵牛的紫、薄荷的绿、蜜蜂的黄,在夕阳下透着暖,像把整个院角的春都收进了纸里。林砚把割来的草送去张叔家,苏晚在给牵牛花浇水,外婆坐在竹椅上数着今天新开的花,说“够编三个花环了”。

思砚捧着豌豆汤坐在凉棚下,看暮色漫过竹篱,牵牛花慢慢合上花瓣,像怕黑的孩子。他想起画里的藤、架上的花、苗里的劲,突然觉得这竹篱边的春信,不仅在花里,更在这些琐碎里——编花环的笑,搭竹架的汗,浇花的水,还有身边人眼里的光,都像这牵牛花的藤,缠缠绕绕地把日子捆在一起,软乎乎的,却透着韧。

夜风带着花香吹进来,画里的薄荷苗在月色里泛着淡绿,像藏着的星。思砚知道,等过些日子,竹篱会爬满牵牛花,薄荷会舒展开叶片,而他会继续画下去,把这竹篱边的暖,都画进墨里,让每个春天的瞬间,都像这新开的花,带着点怯,带着点甜,在岁月里慢慢开,越来越旺,越来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