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炊烟下的竹影(1/2)
竹篱笆的影子投在院心时,思砚正坐在凉棚下画竹枝的斜影。午后的阳光穿过竹条,在青石板上织出张细碎的网,炊烟从灶房的烟囱里漫出来,被风撕成缕,缠在竹枝上,像给绿竹系了条淡青的纱。新抽的竹梢在风里轻轻晃,影子也跟着颤,像幅流动的墨画。
“别画太板,”林砚提着水桶从井边回来,桶沿的水珠滴在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竹影得跟着风动,你看这梢头的影,忽长忽短的才活。”他把水倒进缸里,“张叔家的竹筐编坏了,让我去帮忙修修,说‘你编的竹活带着风劲’。”
思砚盯着竹梢的影,果然刚才画得太规整,像剪纸贴在纸上。他调了点淡墨,把影的边缘扫得虚些,又在竹根处添了几笔晃动的痕,像风从篱下钻过,带着炊烟的气。苏晚在篱边摘芸豆,豆荚的绿和竹的绿缠在一起,影子也叠着,分不清哪是豆藤哪是竹。
“芸豆得趁嫩摘,”她把豆荚扔进竹篮,“老了就柴,嚼不动,像竹影过了晌午就淡,留不住。”她指着思砚的画稿,“该添只鸡,在影里啄米才热闹,你看咱家那只芦花鸡,总爱在竹影里刨食。”思砚赶紧调了点赭石,画了只低头啄食的鸡,鸡爪踩着影的纹路,像在走迷宫。
外婆坐在凉棚下,用竹篾编蚱蜢,青黄的篾条在她膝间弯成小翅膀,翅尖还沾着点灶膛的灰,是早上烧火时蹭的。“你娘小时候最爱这个,”她把编好的蚱蜢放在竹桌上,“说‘竹做的虫,不咬人,还带着竹香’。”思砚拿起竹蚱蜢,果然闻到股清苦的香,混着外婆袖口的烟火气,像把竹影和炊烟都揉在了一起。
午后,来老先生带着幅《竹影图》过来,画里的竹影斜斜地铺在水面上,被风吹得皱,像揉皱的纸。“画影得画‘虚’,”他指着画,“墨色要淡,像烟像雾,太浓就成了真竹,失了影的趣。”他用指尖点了点思砚画的鸡,“这鸡添得好,实的虫在虚的影里,像把日子钉在了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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