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雨里的铁砧(1/2)

雨点砸在铁匠铺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敲鼓。林砚把最后一块铁料放进炉膛,火星在雨雾里跳了跳,很快被从窗缝钻进来的风卷灭。铁蛋趴在兽皮窝里,竖着耳朵听雨声,竹丫缩在他脚边,尾巴绕着项圈上的铁环打转。

“这雨怕是停不了了。”林砚拿起抹布擦铁砧,上面的锈迹被雨水浸得发暗,像蒙了层灰。他想起苏晚早上出门时没带伞,药箱里的草药怕是要被淋湿,心里莫名有些躁。

正想着,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苏晚披着件蓑衣站在门口,蓑衣上的雨水顺着下摆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个小水洼。她怀里紧紧抱着药箱,脸上沾着泥点,像是摔了跤。

“你怎么来了?”林砚赶紧起身,把她往屋里拉,“不是让你别来吗?”

“药晒在棚里,怕被雨冲了。”苏晚解开蓑衣,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额头上的纱布也浸了水,“收完药就过来了,想着……想着它们可能饿了。”她指了指兽皮窝,铁蛋已经摇着尾巴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腿。

林砚没说话,转身从里屋拿出件干布衫,往她手里塞:“换上,别着凉。”布衫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是他昨天刚洗的。

苏晚的脸“腾”地红了,捏着布衫站在原地不动。林砚才反应过来,转身往铺外走:“我去看看驴棚,你换完喊我。”

等他回来时,苏晚已经换好了布衫,袖子太长,她卷了两圈,露出细瘦的手腕。她正蹲在兽皮窝边,用芦苇杆喂狼崽喝奶,竹丫的铁环在她腕间蹭来蹭去,发出细碎的响。

“摔着了?”林砚看见她裤腿上的泥痕,眉头皱了皱。

“没事,在坡上滑了一下。”苏晚笑了笑,把竹丫抱起来,“你看它,越来越黏人了。”

林砚蹲下来,用指腹擦去她膝盖上的泥,触到皮肤时,苏晚的腿轻轻颤了一下。“都青了,还说没事。”他起身去翻药箱,找出瓶活血化瘀的药膏,“我给你涂。”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苏晚抢过药膏,脸颊烫得厉害。

雨越下越大,屋顶的铁皮被砸得“咚咚”响,像要塌下来似的。铁匠铺的炉火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苏晚涂药膏时,林砚在旁边翻找干柴,想把火生得旺些。

“以前我爹在时,”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盖得有些模糊,“一到雨天就不打铁,说潮气动刀伤刃。他总坐在这铁砧旁,给我讲山里的故事,说狼最记恩,你救过它一次,它能记一辈子。”

苏晚抬起头,看见他望着铁砧出神,眼神里有怀念,也有说不清的怅然。她想起母狼临终前的眼神,忽然觉得,林砚说的或许是对的——无论是狼还是人,心里都藏着块软地方,只是有的人不常露出来。

“那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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