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雪融时的药香(2/2)

林砚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给狼崽们的肉干。“我就说它们会来,”他把肉干扔在地上,铁蛋立刻叼起一块,却没独享,而是叼到苏晚面前放下,像在送礼。

苏晚的心忽然软得发疼。这些在山林里长大的野性生灵,竟还记着她的好,记着铁匠铺的暖。她想起冬天送它们回来时的不舍,此刻都化作了温温的甜。

下山时,狼崽们一路跟着,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铁蛋偶尔跑到前面,叼起块石子又跑回来,像在炫耀自己的猎物,竹丫和石头则安静地跟着,红铜项圈在草丛里撞出细碎的响。

回到铁匠铺,林砚把新打的马掌挂在墙上,苏晚则往药柜里添新采的草药。薄荷的新叶、石上柏的嫩枝、刚挖的蒲公英根,在抽屉里码得整整齐齐,药香混着铁匠铺的铁腥味,在暖融融的空气里缠成了团。

傍晚,狼崽们趴在院门口不肯走。林砚扔了块刚烤好的红薯,铁蛋叼起来,和竹丫、石头分着吃,甜香粘在它们的鼻尖上,像沾了层蜜。

“该回山了。”苏晚挥了挥手,看着它们一步三回头地钻进树林,铁蛋最后望过来时,项圈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像在说“再见”。

暮色漫进厢房时,林砚正在给药柜上漆。新添的一层清漆让蔷薇花纹更显温润,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苏晚坐在旁边纳鞋底,针脚穿过布面,发出“嗤”的轻响,和他刷漆的“沙沙”声凑成了暖融融的韵。

“等春播忙完,”林砚忽然说,刷子在柜面上划出均匀的弧线,“咱们就把婚事办了吧。”

苏晚的针顿了顿,扎在指头上,冒出颗小红珠。她没抬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脸颊烫得像揣了团火。

窗外的月光爬上药柜,照在刻着的蔷薇花上,像落了层碎银。苏晚摸着指头上的血珠,忽然觉得这雪融后的春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暖,药香里藏着盼,铁屑里裹着甜,连风里都带着点说不清的欢喜,像在等着某个好日子,把所有的温柔都铺开,细细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