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海菜饼里的山海(2/2)

林砚凑过去看,指尖轻轻碰了碰卷须,凉丝丝的带着股劲。“跟你一样,”他笑着说,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总往暖的地方去。”

下午,两人去后山采野菊花。林砚背着竹篓走在前面,镰刀割草的“唰唰”声惊起几只蚂蚱,蹦进路边的野菊里。苏晚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小篮子,专捡花瓣饱满的花,银铃荷包在腰间轻晃,像颗跳动的甜。

“这片菊花长得旺,”林砚停在片坡上,花盘上的露珠滚落在他手背上,“晾干了装在新药柜的抽屉里,泡茶喝败火。”

苏晚蹲下来摘菊花,指尖的花瓣带着点涩,混着阳光的暖。“你看这花芯,”她举起朵半开的菊,嫩黄的芯裹得紧实,“像不像你打的铜药勺?小巧得很。”

林砚的镰刀顿了顿,草秆从刃口滑落。“等回去,”他说,声音低得像风吹草叶的轻响,“给你打个菊花纹的银簪,配你的头发。”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往他手里塞了朵野菊:“别总想着打银饰,”她说,“你的手该歇歇了。”

林砚笑了,往她鬓角插了朵菊,嫩黄的瓣衬着她的发,像落了颗星。“不累,”他说,“给你做东西,怎么都不累。”

往回走时,夕阳把山路染成了橙红。林砚背着半篓野菊,苏晚提着满篮花瓣,银铃的轻响混着花的香,像支踏实的晚曲。铁蛋它们跟在后面,铁蛋叼着根狗尾草,银项圈的蔷薇纹在暮色里闪,像朵不会谢的花。

回到铁匠铺时,暮色已经漫了满院。林砚把野菊摊在竹匾里,苏晚则去厨房烙剩下的海菜饼,香味混着菊的涩,在屋里缠成了团。新药柜的浪涛纹在灯光里泛着光,像片安静的海。

夜里,两人坐在灯下,林砚在给新药碾画图纸,铅笔的线条在纸上勾出蔷薇纹的轮廓。苏晚则在缝补他的袜子,针脚穿过磨破的洞,发出“嗤”的轻响。铁蛋趴在桌下,银项圈的响混着窗外的虫鸣,像首温柔的夜曲。

“你看这药碾,”林砚把图纸递给她,眼里的光比灯光还亮,“石槽里刻着浪涛纹,转起来像海水在晃。”

苏晚接过图纸,指尖抚过浪涛的线条,忽然觉得这海菜饼里的山海,这药碾上的浪涛,都在说着同一句话——日子是攒出来的,是熬出来的,是像这饼一样,把山海的味都揉进去,才能烙出最香的暖。

窗外的月光爬上新药柜,野菊的影子在墙上晃,像幅温柔的画。苏晚靠在林砚肩上,听着他翻图纸的“沙沙”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菊香,忽然盼着每天都能这样,守着彼此,守着山海味的日子,把所有的平凡,都过成带香的甜,实实在在,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