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雪夜里的暖炉(2/2)
夜深了,雪还没有停的意思。思砚躺在被窝里,小手攥着林砚给他做的布老虎,布老虎肚子里塞着艾草,是母亲寄来的,暖烘烘的。苏晚坐在床边,给他讲北方的雪夜,说“外婆会在炕边放个暖壶,早上醒来,壶口结着层白霜,屋里却暖得能穿单衣”。
思砚睁着眼睛听,突然说:“妈妈,我们的炉子也像外婆的炕吗?”
“像啊,”苏晚的声音很轻,“都能把家人的心烘得暖暖的。”
林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热水袋,塞进思砚的被窝。他看着孩子渐渐睡熟的脸,对苏晚说:“明天雪停了,我们堆个大雪人,就堆在画廊门口,戴思砚的虎头帽。”
苏晚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窗台上母亲的照片上。照片里的母亲站在雪地里,裹着厚厚的棉袄,手里举着个雪球,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旁边的炭火噼啪作响,把照片上的雪都映得仿佛在融化。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自己刚到南方,租的房子没有暖气,夜里冻得睡不着,就裹着棉被看林砚写的信,信里说“北方的炉子正旺,等我攒够了钱,就接你回来,天天守着炉子烤红薯”。如今,炉子真的旺着,身边的人也在,连烤红薯的甜都和记忆里的一样。
林砚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炭炉的暖光映着两人的身影,墙上思砚画的太阳还在发光,窗外的雪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像撒了层碎银。这个雪夜,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暖炉、羊肉汤和家人的陪伴,却比任何华丽的篇章都更动人。
因为他们都知道,最踏实的温暖,从来都藏在这些平凡的瞬间里——是孩子画在玻璃上的太阳,是老人送来的羊肉汤,是身边人掌心的温度,是雪夜里那只永远烧得旺旺的炉子,藏着岁月的安稳与笃定。
炉火还在继续燃烧,映着墙上的全家福,映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映着相拥的两人。这个冬天,雪会停,太阳会出来,但只要这炉火还在,家就永远是最暖的地方,能把每个飘雪的夜晚,都焐成值得回味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