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锁温唤秀(1/2)
面包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林野推车门的力道大得让门框“哐当”作响,阿鱼留下的半袋牛肉干从背包侧兜滑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包装袋上的油渍蹭着尘土,像极了荒村戏台前那摊没干的黑血。
“林野!”苏九璃追出来,手里的守魂锁突然发烫,朱砂纹路在阳光下跳了两下,“你别冲动!阿鱼的事我们得慢慢处理,你现在去找他姐姐,说什么都不合适!”
林野弯腰捡起牛肉干,指腹反复摩挲包装袋上“香辣味”三个字——阿鱼总说这是他姐最喜欢的口味,每次出任务都要带两袋,说回去给姐姐当零嘴。他猛地抬头,眼底红得吓人,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合适?什么叫合适?阿鱼为了护我们,被缸鬼的骨粉蚀得连影子都没剩下,他姐还在等他回去吃火锅,我连句‘对不起’都不敢说?”
苏九璃被他吼得一怔,伸手想拉他,却被林野避开。他攥着牛肉干,指节泛白:“你和阿吉去报备,把荒村的事、阿鱼和瑞雪的事说清楚。我去城郊旧街找林秀,阿鱼留的地址在我这儿,很快就回来。”
“可守魂锁不对劲!”苏九璃举起手里的银锁,锁身朱砂纹路竟拼成个模糊的“林”字,“刚才在车里,它对着城郊方向一直发烫,林秀说不定和荒村的事还有牵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林野脚步顿了顿,荒村档案里“林秀”两个字在脑子里打转——嫁衣鬼林秀护弟三十年,阿鱼的姐姐也叫林秀,这绝不是巧合。他接过苏九璃递来的守魂锁,锁身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戾气:“我带着锁,有事会给你们打电话。”
阿吉攥着阿鱼的外套,眼眶通红:“林哥,阿鱼走前说,要是他没回去,让你跟他姐说,他没给她丢人,还说……让她别难过。”
林野点头,把外套叠好塞进背包,转身就往公交站跑。公交站台的广告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盯着站牌上“城郊旧街”四个字,脑子里全是阿鱼的笑脸——破屋地窖里,阿鱼把最后一口牛肉干塞给他,说“林哥你得活着,你脑子好使,能带着我们出去”;戏台前,阿鱼抱着缸鬼的骨粉往反方向跑,喊“快走!我比你们能扛!”
四十分钟后,公交停在城郊旧街路口。整条街静得反常,两侧旧屋的木门都虚掩着,风刮过门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荒村槐鬼的低语。阿鱼留的地址是街尾第三家,“秀姐旧书店”的木质招牌歪歪斜斜挂在门楣上,漆皮剥落处,露出里面刻着的半朵槐花——和荒村老槐树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林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却没等来回应。书店里弥漫着霉味和旧纸的气息,书架高得顶到天花板,书脊上积着厚厚的灰,只有最下层的一排书没有落灰,其中一本线装书翻开着,书页上写着“蚀骨村·林氏姐弟”,字迹和荒村账册上的如出一辙。
“有人吗?”林野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书店里回荡,书架后突然传来“沙沙”的翻书声,像是有人在暗处偷偷盯着他。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转过最后一排书架,突然顿住——烛光下,一个穿素色旗袍的女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本线装书,侧脸轮廓和荒村嫁衣鬼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少了怨气,多了几分疲惫。她脚边放着个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槐花,瓶身上刻着的“槐”字,正是林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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